“但这次情况不同。”江川语气坚定,“五金厂的问题只是个例,整改就能解决。
现在是我们整个园区的生存问题,是所有企业都被卡住了发展脖子。
如果我们集体失声,那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陈建国沉默地摆弄著手里的样品罐,良久才开口:
“你说得有道理虽然,但具体怎么做?
开个会,大家签个联名信送上去?
这招早就有人试过了。”
“不仅仅是联名信。”
江川从包里拿出一份列印好的材料,“这是我这几天的一些想法,如果我们只是单纯地抱怨和抗议,政府最多会安抚几句,不会有实质性动作。
但如果我们能提出建设性的解决方案呢?”
陈建国接过材料,戴上老镜仔细阅读。
这是一份名为《振兴轻工园中小企业联合自救方案》的初步设想。
內容包括成立园区企业联盟、共同出资升级环保设施、邀请第三方进行环境影响评估、制定集体搬迁或原地升级的成本对比分析等。
“这些。。。都需要钱啊。”
陈建国指著环保升级那部分,“每家最少要出几十万吧?”
“钱是问题,但不是最大的问题。”江川说,“最大的问题是我们现在各自为战,一盘散沙。
如果五家企业每家出二十万,就是一百万,足够对污水处理站进行一次像样的升级改造。
如果十家企业参与,每家的负担会更轻。”
“这只是我举的一个例子,实际上可能,分摊到每家企业,也没有多少钱。”江川说。
“但如果能换来生產许可,保住经营场地,避免搬迁损失,这笔帐是划算的。”
陈建国是个踏实做生意的性子。
这个厂房他都干出感情来了,实在是不捨得搬,眼下听江川说还有解决办法。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丝的希望,而后他顺著江川言语提问道:
“关键问题是其他厂会同意吗?
江老板,你刚来可能对工业园的情况不太清楚,这边大部分的厂都是租赁形式的。
如果需要自己出钱,而不是房东出钱的话,怕是很多人都不愿意这么干。。。。。。”
“愿不愿意的,试过了才知道。
所以我们需要先找大家一起沟通,最好能形成一个初步方案。”
江川站起身,
“陈老板,我希望您能先別急著找新场地。
给我一周时间,我联繫园区里其他受影响的厂家,咱们开个会。
如果大家都觉得没希望,您再搬也不迟。
但如果有一线生机,我们为什么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