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回不去下城区了吗?”
这个问题她不是第一次问了,诺里认真地思考了一遍怎么回答,“不是的,我会努力完成下城区的重建工作,到时候就没有下城区了,因为不再有上城区和下城区的分别,我们还有灰鳍就可以住在同一个城区了。”
可惜姜润实在很难相信,“你不是说白司令不允许下城区的存在吗?那他怎么可能同意上城区和下城区合并呢?”
诺里挪动着脚步,蹲着靠近她一些,“首先,我还是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只要我们努力寻找答案,最后一定会找到的。其次,人都是折中的,如果你直接跟他说要把上城区和下城区合并,他肯定不同意;但是如果你要掀翻他的统治,要革他的命,他就会同意合并了。”
姜润眨眨眼睛,“我不太明白。”
“没关系,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我会教你的。”
“那,你也会教我念书吗?”
诺里点点头,“当然了,其实念书不需要教,那些东西很简单,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这里的生活。”
谈话进行得很顺利,但是参观日要结束时,和丹妮娅老师告别就不太顺利了。诺里看见有另外一个家长,领着一个金发小男孩,怨气冲天地站在边上。这个场景,看起来就是一场审判的开场。
丹妮娅也很无奈,她向诺里介绍:“这位是柯西夫人,她说姜润和她的小孩发生了一些争执。”
柯西夫人嗓门尖利,人长得圆润丰满,神情看起来却很刻薄,把孩子前额的碎发撩起来,扬着大嗓门质问:“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你看看她把劳伦的脸都抓花了!”
诺里盯着小男孩看了半天,“伤口在哪?愈合了吗?”
柯西夫人气得跳脚,“你们姜氏虽然是个大家族,但是你们也要讲理的吧?就算姜尚今天亲自来了,我也要跟他理论理论!你到底会不会教育孩子?你那个孩子每天放羊一样放出去野吗?”
诺里扭过头,问姜润:“你为什么要打他?”
小姑娘往后缩,尽量让自己缩小一圈,“因为……他、他骂我。”
“他骂你什么?”
姜润抬眼看了一眼,见诺里面无表情,看不出她的情绪,又埋低头,嗫嚅着:“他骂我是个杂种,是下等人……”
“那你骂他了吗?”
姜润摇摇头,这也不怪她,长到这么大,她从来没学过与人争执,更别说对骂了。
诺里蹲下来,捉着她两侧的手,“没事儿,晚上我教你骂。干别的我不行,这个我最会了,保证不带脏字儿覆盖他三辈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