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又怎么样?老子在这工厂里埋了二十多个炸弹,就算他们有九条命,也不够赔的!”
是炮仗和另外两个枭巢成员的声音!
两人的脸色同时一变。他们竟然在工厂的深处!
陆峥立刻捂住时砚的嘴,拉着他躲进了一堆废弃的零件后面。他关掉手电筒,只留了一丝缝隙,警惕地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身影出现在了光束的尽头。走在中间的是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正是炮仗。他身边的两个男人,手里都握着砍刀,眼神凶狠。
“妈的,鬼手那个废物,竟然被警察抓了!”炮仗骂骂咧咧地走着,一脚踢开地上的一个零件,“等老子把那两个警察炸成碎片,就去救鬼手!”
陆峥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缓缓掏出腰间的手枪,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工厂里,显得格外清晰。
炮仗和另外两个男人瞬间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看向四周:“谁?!”
陆峥没有回答,只是猛地从零件堆后面站了起来,手里的手枪对准了炮仗:“警察,不许动!”
炮仗看到陆峥,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警察?哈哈哈哈,你们果然来了!正好,让你们尝尝老子炸弹的厉害!”
说着,他猛地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陆峥的脸色大变:“不好!”
他一把将时砚扑倒在地,紧紧护在怀里。
“轰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工厂的墙壁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碎石和尘土漫天飞舞。巨大的冲击波将两人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时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他咳了几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抬头看向陆峥。陆峥的后背被碎石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浸透了作战服,却依旧紧紧地护着他。
“陆峥!”时砚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想要去摸他的伤口。
“我没事。”陆峥咬着牙,撑起身子,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看向不远处的炮仗,发现炮仗正拿着遥控器,准备按下第二次引爆。
陆峥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枪,瞄准炮仗的手腕,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炮仗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他疼得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手腕,脸色惨白。
另外两个枭巢成员见状,立刻挥着砍刀扑了过来。陆峥将时砚护在身后,侧身躲开一个男人的砍刀,反手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男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另一个男人的砍刀朝着陆峥的后背砍来,时砚眼疾手快,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男人应声倒地。
陆峥趁机冲上前,一脚踩住炮仗的手腕,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他掏出腰间的手铐,将炮仗的双手反铐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你被捕了。”
炮仗挣扎着,咒骂着,却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工厂外面传来了警笛声和拆弹组的声音。余笙带着警员和拆弹组的人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三人,松了一口气:“陆峥哥,时砚哥,你们没事吧?”
陆峥摇了摇头,低头看向怀里的时砚,眼底的冷意瞬间被温柔取代。他伸手擦掉时砚脸上的灰尘,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没事,别怕。”
时砚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伸手抱住陆峥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哽咽着说:“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了……”
陆峥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傻瓜,我说过,我会一直在。”
拆弹组的人迅速冲进工厂深处,开始排查剩余的炸弹。警员们将炮仗和另外两个枭巢成员押了出去。阳光透过炸开的大洞,洒进工厂里,照亮了漫天飞舞的灰尘,也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
时砚靠在陆峥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一片安宁。
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剩下的六人,还在暗处蛰伏。
但他也知道,只要他和陆峥并肩而行,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因为他们的爱,是彼此最坚硬的铠甲,也是最温暖的港湾。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废弃工厂的废墟上,给这片充满硝烟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芒。
陆峥牵着时砚的手,一步步走出工厂,走向那片温暖的余晖里。
巷口的桂花糕甜香,似乎又飘了过来,萦绕在两人的鼻尖。
岁岁安澜,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