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见他还在硬撑,不屑地嗤笑一声,抬脚就朝他心口踹来。
时砚早有防备,他拼尽全身力气,猛地侧身躲开。这一躲耗尽了他大半力气,后背重重撞在沙发扶手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没有丝毫停顿,手指在沙发底下快速摸索——那里藏着他从国内带来的应急信号器,更重要的是,还有一把小巧的军用匕首。
男人没想到他还有力气躲闪,愣了一瞬,随即狞笑着扑上来,伸手就要去抓时砚的衣领。
就是现在!
时砚的指尖终于触到了匕首的冰凉手柄,他猛地抽出来,手腕翻转,凭着多年的实战经验,精准地朝着男人的小腿刺去!
“啊——!”
匕首划破布料,深深扎进男人的腓肠肌。男人疼得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瞬间惨白。
时砚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撑着沙发扶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麻意依旧在侵蚀四肢,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像淬了寒光的利刃。他死死盯着男人,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净灵教的余孽,跑到巴黎来撒野,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你?”
男人捂着流血的小腿,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怨毒。他没想到,中了“安息香”的时砚,竟然还能反击。他咬着牙,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颤抖着指向时砚:“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
时砚脚步不停,一步步逼近。他太清楚这种亡命徒的心理——色厉内荏,越是叫嚣,心里越慌。
“开枪啊。”时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在男人的心上,“这里是酒店公寓,枪声一响,巴黎警方五分钟就能到。你觉得,你跑得掉?”
男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看着时砚那双冰冷的眼睛,竟生出一股无处可逃的绝望。
时砚趁机扑上去,用尽全力撞向男人的手腕。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滑出老远。
两人扭打在一起,时砚因为中毒,力气远不如从前,却靠着精湛的格斗技巧,死死压制住男人。他用膝盖顶住男人的后腰,将他的手臂反扭到背后,匕首抵在他的脖颈动脉上。
“说!净灵教在欧洲还有多少据点?”时砚低吼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嘴硬:“我不会说的!你们这些警察,迟早要被圣主净化!”
时砚眼神一凛,匕首又贴近了几分,冰冷的触感让男人瞬间噤声。
就在这时,时砚的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安息香”的毒性彻底发作了,他的意识,正在飞速消散。
不能晕!
时砚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男人的手臂拧到脱臼。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彻底瘫软在地。
时砚喘着粗气,踉跄着走到门口,按下了应急信号器。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公寓,这是他来之前就和研修班安保处约定好的紧急联络方式。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撑不住了,重重地靠在门板上。
视线模糊间,他摸到了口袋里的徽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并肩”二字。
陆峥,我没给你丢脸。
我还能……活着回去,和你并肩。
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时砚仿佛闻到了小城粥铺的香气,看到了晨光里,陆峥朝他伸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