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不难懂,才子佳人嘛,写得也通俗简单,一页页翻下去,读起来很畅快。简随安心中感慨,不愧是元曲四大家,就是不一般。
但是有几句花花草草的,大概是写风景的,她没细看,也没读懂,囫囵吞枣就过去了。
直到看见“香汗”跟“红莲”放在一块的时候,她才豁然大悟,微微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琢磨了好几遍,还返回去把那几句写风景的重新读了读……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她心想,连写那种事都是如此含蓄又风流。
也许是因为她现在已经“吃过猪肉”的原因吧,一字一句读下来,她脑海中都有画面了,还是动态的。写得太好,她免不了身临其境,一时有些面红耳热,心脏跳得砰砰快。
“在看什么?”宋仲行忽然问道。
简随安被吓得一激灵,手一紧,那页纸几乎要被她攥皱。
“呃……我……”
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刹那间,居然结巴了。
宋仲行看着她,又问:“很喜欢?”
“嗯……”
她把书往怀里收了收,不想让他看见,小声:“挺、挺有意思的。”
“是吗?”
他把手中的书一合,放下,目光却瞥向简随安怀中的那本。
这让她更加心虚起来。
“有意思在哪儿?”他问。
简随安嘴唇动了动,她想解释,可又没法解释出个所以然。
“就……文笔好。”
“文笔好?”
他重复了一遍,刨根问底:“哪一句?”
简随安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他是故意的。
但是以她的性格,是绝不可能坦荡地承认她在看小黄书的。这可是她苦心经营的虽然不优秀,但也足够乖巧的好学生形象。
于是她硬撑着,挑了半句不那么香艳的。
“春、春至人间花弄色……”
磕磕巴巴的,她低头念完,不敢看他。
他没有继续问了,只是伸手,指尖一点一点沿着她的手背往上,停在她的腕骨。
“继续。”他淡声道。
简随安就算不摸都知道她的脸在发烫。
要是真听他的话,继续读下去,她整个人就要熟了。
她抬眼,只一下,怕被烫到一样,立刻收了回去。
“这句……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你明知故问……”
宋仲行笑了一下,手顺着她的发,一寸一寸往下理。
他说:“我想听你念出来。”
理智上,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