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三月要到了。
白玉兰花也要开了。
红墙,白花,每年春天,都是一道风景。
要忙起来了。
每周照常的例会,时间也变长了,记录的事项越来越多。
会议接近十一点才散。
几个人收拾完文件,先后告退。
冯程正要跟着起身离开,却有人轻叩了一声门,叫住他。
“冯处,宋主任让您去一趟。”
冯程在门口愣了下,没问缘由。
“好。”
他低声应下,顺手把文件整齐迭好,夹在臂下。
推门进去时,看见宋仲行没有在办公桌后面坐,而是坐在沙发上。
他正在翻阅着一份资料。
“宋主任。”
冯程轻声打招呼。
“坐。”
宋仲行没抬头,只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对面的位置。
冯程应了一声,把文件夹放在膝上,没急着开口。
茶几在两人中间,低矮,擦得发亮,桌上只有两样东西——一迭文件,一只紫砂壶。
壶盖未掀,热气却正一点一点地往上散,绕着光线升成一缕淡烟。
冯程在沙发边坐下,背挺得笔直。
宋仲行合上文件,给他倒了杯茶。
“最近忙吗?”
“还好。”冯程双手接过。
“就是要写的报告多了点。”他答得稳妥。
宋仲行点点头,翻了几页文件,指尖在纸上轻轻敲了敲。
“这份材料我看了。”
他抬眼,神情温和,“总体不错,去年的工作,也算圆满。”
冯程点头:“谢谢主任。”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茶香。
宋仲行伸手,揭开杯盖,茶气瞬间升腾。
“回国这一年,还习惯吗?”
冯程心中一滞。
但宋仲行只是随手扣上杯盖,语气还是关怀的:“家在这边,总归要适应一阵。”
“习惯。”他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