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又抽烟又喝酒又熬夜的!”
“凭什么你身体那么好……”
她的体检单前段日子也到了,贫血不说,血糖和血压都比正常值略低一点,医生叮嘱她注意营养,多吃点肉,多晒太阳。
“我明明天天都吃肉啊!”
她躺在沙发上大声哀嚎。
宋仲行翻了一页报纸,目光从上头移到她身上。
他看了她一眼,神情淡淡的,嘴角却微微往上挑。
“你天天吃肉,”他语气不紧不慢,“但挑的那几样,都是没营养的。”
简随安立刻反驳:“谁说的?我昨天还吃了排骨——”
“糖酥的。”他接道,
“糖比肉多,油比汤多。”
她“啊”了一声,觉得他这人真小气。
“那你说,我该吃什么?”
宋仲行笑了笑,放下报纸,去搂她,把她抱在怀里。
“牛肉,羊肉,还有鱼肉。”
简随安的表情更痛苦了。
“牛肉我只接受做成咖喱的,羊肉汤我倒是能喝几口,鱼肉的话……我怕卡着刺。”她嘟嘟囔囔,“真奇怪,刺多的鱼才好吃,刺少的反而没什么滋味。”
宋仲行失笑,说的话似真似假:“那看来,连吃鱼这件事,也要我喂你。”
简随安“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那你得挑没有刺的,像鲈鱼、鳕鱼、比目鱼都行。”
她想了想,又小声咕哝,“可鲈鱼有点腥,鳕鱼又太淡了,比目鱼还得蒸……”
“还挑。”
宋仲行作势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虽然不重,但是简随安装腔作势地“唔”了一声,吃痛的样子。
宋仲行无奈又好笑,抚着她的发,缓缓说:“我已经让人送来了一些海鱼河鲜,每天吃什么,都按照营养师列的食谱来。”
简随安才不怕他呢,说:“反正你过年忙得很,又不回家,我就算不吃,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她得意的朝他眨眨眼。
然后宋仲行敛了敛神色,笑而不语。
直到保姆过来。
“家里还有我呢,一日三餐,我顿顿都看着你。”
保姆说得相当有气势,俨然已经被宋仲行“收买”了。
这下是真没办法了……
简随安倒进沙发里,闭眼,连叹气都没心力。
果然如他说的那样,那位营养师也忒尽职尽责了,每天和保姆两个人把简随安当成犯人看管,吃什么,不吃什么,恨不得连吃几口都要安排。
弄得简随安一回家就哭丧着脸,吃饭的时候,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她打电话给宋仲行,求他劝劝营养师,至少别让她吃黑芝麻了,吃完牙齿都黑黑的。
可过年的时候,他也忙。再说了,哪怕哄人的话说得天花乱坠,他也是不会改变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