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样,简随安忽然起了坏心思,笑嘻嘻地说:“其实我应该抽右手的,回来就哭,装作很难受的样子,让你喂我。”
他正在剥虾,指尖沾着一点橙红的虾油,听到这句话,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他抬眼看她,声音不急不缓,“那现在要不要补哭一场?”
简随安一愣,随即露出狡黠的小表情。
“你舍得我哭吗?”
他笑了一声,把那只剥好的虾放到她碗里:“哭不哭都一样,我都得喂你。”
她原本想继续逗他,结果被这句弄得心口一热,笑都没笑出来。
他似乎看出来了,嘴角一弯:“嗯,这下倒是真乖了。”
他又剥了一只虾,慢条斯理的,裹上酱汁,又递了过去。
“吃吧,凉了不好。”
洗完澡,上床睡觉的时候。
简随安本以为饭桌那事都过去了,结果宋仲行靠在床头,摩挲着她腕骨,忽然开口问。
“怎么不和我一起?”
简随安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却发现他还在看那块青紫的地方,现在似乎更肿了。
转了几个弯,简随安才弄懂,他的意思是,为什么不等半个月,跟着他一块去体检。
于是她就露出了鄙夷的神情,鼻子都皱了皱。
“我才不要。”
她回答得干脆:“我每次跟你去,都觉得自己像一块案板上的肉,被人翻来覆去地看,难受。”
她头一次用的比喻如此生动,惹得宋仲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笑意在唇角浮了一下,却没散开。
“嗯?”
他语气极轻,像在回味她的话。
“案板上的肉?”
简随安被他看得有点不知所措,心想糟糕,自己是不是说重了。
她钻到他怀里,支支吾吾地想补救:“我就是说……太多医生,太多人围着,挺不自在的。”
宋仲行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手指还在她腕上,不轻不重地握着,似乎是怕弄疼了她,也像是在安抚她。指腹轻轻往上划,不经意地追着那块青处。
“好吧。”
他无奈地叹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一些,抚着她的背,一下下。
宋仲行是在元旦之前体检的,在他还没有那么忙的时候。
拿到体检单的那天,简随安是最激动的,她手快,三两下就打开了。
“嘶……”
她深思了一番,“我一点儿也看不懂。”
医院来的人在笑,跟她细细解释:“你看,这一块是血常规,比如血小板这个数,主要看凝血功能好不好,太高太低都麻烦。”
简随安当然还是没听懂。
所幸对方也看出来了,向她总结道:“整体上看,首长的身体状况非常好。就是要注意平常的作息和饮食,别太劳累,肝功能稍微有点轻度波动,多休息就好。”
等人走后,简随安忿忿地跟宋仲行耍脾气。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