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随安大抵是知道自己太黏人。
可她就是克制不住。
她每一次靠近,都不是随意的。
而是带着目的的试探。
试探他今天会不会推开她,试探他还喜不喜欢她,试探他是不是……还在她这边?
她靠过去的时候,其实也怕。
怕他不应,怕他皱眉,怕他推开。
更怕的,是他不在那儿。
于是她伸出手,轻轻一点,像在试探,又像在祈祷。
她说自己要理智,要克制,可他只要看她一眼,那点本就寥寥无几的自制就全乱了。
她没学过怎么去爱,于是她就用最笨的方式去爱。
靠近、缠绕、黏在一起,像藤生在松上,一刻不放。
她的黏,不过是一场笨拙的爱。
而他,
从来都比她更清楚这一点。
宋仲行当然看得透。
他看出简随安的黏,她的依附,是出于情感缺口,是她那种怕被抛下的心理在作祟。
他知道她的小动作、她的撒娇、她的试探,全都有迹可循。
那是控制与被控制的边界模糊。
“她黏得不是我,是她心里的那个安全感。”
——他总是这样说。
他不说“她让我心软”,而说“她还没有长大”,不说“我舍不得”,而说“她不懂事”。
他不愿承认这就是“被缠住”。
他宁愿说这是“宽容”“纵容”“哄她一下”。
因为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太近,太软,太没有防备。
像一场无声的侵染,一点点把他那套冷静、节制、分寸感都蚕食掉。
就像明明到家了,他却说。
“再坐一会儿。”
简随安笑了笑。
她比他更坦诚,也更赤裸。
她明白他的意思,在这方面,两个人有着太过契合的默契。
可她还在开玩笑,求他给司机提一提工资,毕竟她今天有点过分,是不是闹得太大?
于是他吻她,
从额头,到鼻尖,再是她的唇。
她终于不再说话,不再提别人,只是抱着他。
没有任何人,只有他们。
他在吻着她的同时,手探入她的衬衣内,指节温热,落在她后背,慢慢往下滑。
她下意识抓住他肩膀,呢喃:“宋……”
她刚开口,腰就被他压下去,整个人贴在后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