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等了几秒,没听到反驳,像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似乎满意了,便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过说真的,杨颖是挺不错的。不像有些女生娇滴滴的,性格大方,虽然黑了点,但看着健康。关键是跟你玩得来。”他的夸赞很“直男”,停留在表面,但确是那个年纪男生能给出的、最高的认可。
(当年应该还没有“直男”这个词,很屌丝?)
他的语气随意,却字字敲在我心上。
我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但不是看我的脸。
他的视线微微下移,在我腰间停留了一瞬,那里因为刚才对话的刺激,又有了些不争气的反应。
我慌忙侧过身,面对墙壁,但狭窄的空间里,任何动作都无所遁形。
王**显然也注意到了,我听到他极轻地、几乎是自言自语般地“咦”了一声。
那一声“咦”,含义丰富。有惊叹,有确认,或许还有一丝男生间难以言明的、混合着比较和服气的复杂情绪。
随即他抬起头,眼神里的促狭简直要满溢出来,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个让我完全措手不及的问题:
“毛刷,你平时都不会自己‘解决’一下的吗?就用手。”他做了一个手势,“你在寝室也遗精了好几次吧?没自己撸过?”
我呆了,在寝室晚上男生间的谈话时,我们确实会提及“梦遗”、“打飞机”这些词,但那是在黑暗的掩护下,带着懵懂和羞耻的集体窃语。
像这样在光天化日的淋浴间,被单独、直接地问出来,完全是另一回事。
“我…没有。”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声音有点发虚。
这是实话,但也是最大的谎言。
我没有“自己解决”过,是因为我有过远比那更极致、更真实的体验。
但这个真相,我死也不能说。
(为了消除恐慌那次应该也不算,嘿嘿)
“没有?!”他的眼睛瞪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点惋惜?
“我靠,真的假的?一次都没撸过?那你这不白长这么…”他及时刹住了车,没把那个词说出来,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就不难受?我要是有你这么大,自己弄的时候,感觉肯定特爽。”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对未知快感的想象和羡慕。
“而且,”他挤了挤眼睛,用胳膊肘碰了碰我,脸上是那种男生间分享下流想象的猥琐笑容,但因为年纪尚小,这猥琐里还带着笨拙的稚气。
“你这尺寸,以后谁当你女朋友,可真是,啧啧。不过也得小心点,别把杨颖吓着了…”他摇了摇头,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龌龊的暗示已经弥漫在水汽里。
“你闭嘴行不行啊!”我关掉水,推开他,拉开帘子,走向储物柜,手忙脚乱地开始擦身子。
王**看我真生气了,也不再继续,走到我旁边:“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开个玩笑嘛,抱歉抱歉。”他笑嘻嘻地也开始擦身子,仿佛刚才那些话只是最平常不过的男孩闲谈。
我背对着他,不再理他,穿好衣服,先走出更衣室,等着杨颖出来。
更衣室外的走廊,空气依然潮湿,但少了泳池区那股浓郁的氯水味,我靠在大厅冰凉的瓷砖墙上,看着女更衣室那些不断被掀起、走出各色人等的塑料门帘,等她。
身体的疲惫感此刻才真正涌现,像退潮后留下的黏重沙砾,沉积在四肢百骸。
淋浴间里王**那些话语的回声,还在脑壳里嗡嗡作响,混合着水流的残响。
门帘又一次掀开。
杨颖走了出来。
她换回了来时的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裤,头发湿漉漉的,用一根简单的橡皮筋在脑后束成了一个松散的低马尾,几缕发丝还贴在脖颈和脸颊边。
脸颊大概因为热水的原因蒸得红扑扑的,透出运动后的放松。她手里拎着那个小小的背包,目光很快落在我身上。
我们的视线相接。
她朝我走过来,脚步轻快,带着泳后的松弛。“等很久啦?”声音清脆。
“没,刚出来。”
“王**呢?”她问。
“还在里面。”我简短地回答,目光还落在她的发梢上。
“哦。”她应了一声,走到我旁边,也学着我的样子,把背轻轻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