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闪回,往往几秒钟后像肥皂泡一样“啪”地碎裂,连同我停滞半拍的呼吸。
焦距猛地拉回后,那些字母、线条“嗖”地缩了回去,眼前依旧是惨白的作业纸,黑色的印刷题。
但胸腔里的心跳已然失序,皮肤之下泛起无源的燥热。
我用力闭一下眼再睁开,试图浇灭那从体内自动燃起的小火苗。
没用,那火苗似乎不依赖外界燃料,它储存在皮肤下面,在血液里,在每一次心跳泵出的血液流过那个曾深深嵌入另一处温暖紧窄的器官时,便会复燃。
这些联想毫无道理,甚至让我觉得自己有点脏,但它就是会发生,蛮横而生动。
往往伴随着小腹一紧,一股燥热毫无征兆地从小腹深处窜起,我不得不在椅子上挪动屁股,以缓解那被棉质短裤束缚、却依然顽强挺立、勾勒出清晰隆起轮廓的胀痛和那一下下清晰搏动所带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羞耻。
然而相比于五官来说,身体背叛的更彻底,它拥有比大脑皮层更顽固的记忆体。
每天早晨的勃起变得像日出一样规律,却远比日出更让人心烦意乱。不再是模糊春梦后的遗迹,而是清晰无比的生理提醒。
意识还在睡眠的浅滩徘徊,身体却已经先一步苏醒,并在黑暗中精准地复现了某种感觉:沉甸甸的压迫感,温热的、带着汗意的皮肤紧贴胸膛的触感,以及更下方,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甬道紧密挤压着昂扬器官的、令人窒息的摩擦感。
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痒痒的。
然后瞬间醒来,发现只有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窗外是渐亮的天光,龟头早已是一片湿凉的黏腻。
这种瞬间从极致的亲密温暖跌回独自一人的清冷现实的落差,像一脚踏空楼梯,心猛地一坠。
随之而来的不是快感的余韵,而是一种混合着失落、割裂和更强烈空虚的复杂情绪。
我会呆呆躺在床上,头脑发空中等阴茎慢慢软下去。
或在父母起床前,迅速溜进浴室,打开冷水,冲洗掉不属于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的温度和触感。
冷水激在敏感的龟头,带来短暂的刺痛和收缩,但那种被唤醒的、无处安放的欲望张力,却在狭小的浴室里,挥之不去。
晚间的洗澡也成了一种考验,水流冲刷过身体,不再是单纯的清洁。
温水兜头淋下,闭上眼睛,水流的抚触就不再是水流。
是她的手吗?
不,比那更…更无处不在。
是她的…阴道。
那种被彻底包裹、箍紧、吸吮的感觉,竟然能通过热水这种毫无生命的媒介被模拟、被唤起吗?
理性说不能,但身体笃定地说:能。
当水流冲刷过胸口,皮肤的感觉会分裂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水流的抚触,另一部分却诡异地叠加了另一双小手的按压:不是她的手,是那天清晨我的手掌覆在她胸前那枚“花蕾”上时,感受到的、来自她身体的、反向的、微微的弹力。
水流流过肋骨,会想起她肋骨的轮廓,一节节,清晰得像钢琴上的黑白键。
水流滑过腰腹,记忆便自动跳接到另一具身体的腰腹,平坦的甚至因为瘦而微微凹陷,以及她双腿环上来时的力道,瘦削却充满不容抗拒的缠绕。
而当水流最密集地冲击下身时…那种幻视会达到顶峰,身体的反应也最清晰而直白。
阴茎会在水流的包裹下迅速苏醒,变得坚硬、灼热,尺寸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愈发惊人,青筋搏动,带着一种沉默的、傲然的、也是欲望的诉求。
最终,那股躁动只好在冷热水交替的刺激和强行转移的思绪下,慢慢平息,留下一种疲惫的、微微懊恼的平静。
而夜晚,则是“闪回”最活跃的时段。
躺在那张单人床上,身体的某些部位却仿佛还陷在另一种柔软和湿热里。
黑暗中,所有白天的防御都卸下了。
回忆不再是碎片式的偷袭,而是变成了一段段可以主动调阅、但又无法控制的循环录像。
指尖抚过自己平坦的胸膛,会不可抑制地想起她趴在我身上时,那两团不大的柔软重量,以及顶端那两粒硬硬的小东西硌着我的皮肤的微妙触感。
手掌滑到腰间,会记起她侧躺时,那纤细得不可思议、一手就能环住的腰肢,以及脊背上一节节清晰可辨的骨头突起。
有时候,被这种记忆和身体里积攒的、无处释放的躁动折磨得无法入睡,我会在黑暗里,悄悄地抬起腰,脱下内裤,用手握住早已勃起得发痛的阴茎,掌里传来熟悉的、自己却依然感到陌生的粗壮触感。
上下滑动,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缓解那种胀满的焦虑。
但很快,一种巨大的、令人沮丧的索然无味就会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