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这个劳力可贵了,你付得起薪水?”张恪笑着说。
“你不去也行,”孙静檬鼻子又用力地嗅了嗅,“这香味真地很熟悉呢,倒找人好好研究研究,你说找谁合适啊?”
“我想我下午还是能抽出时间来的……”张恪立马举械投降。
“你先陪我回宿舍,昨天给人拉去喝花酒,这身衣服还没有换呢。”张恪这么说避重就轻地想将问题给绕过去。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跟谁,跟叶爱国还是姚文盛?不过你够厚颜无耻的,竟然在我面前说出来。”孙静檬语气里充满鄙夷,突然语气又转了转,好奇的问张恪,“那些小姐对你们男人是不是有特别地诱惑力?”
“咳咳……”张恪咳嗽起来,他一点都没有跟孙静檬讨论这么问题的兴趣。
回到宿舍,孙静檬坐在那里上网,张恪冲了个澡将身体上晚晴的味道洗掉。将换洗衣服塞进方便袋里。
下午一点钟左右,校外洗衣房会准时有人在楼下的大厅里收衣服。
九七年,洗一袋衣服收费五元,过两年,校外洗衣店竞争激烈起来,一袋衣服只需要两元钱。
张恪与孙静檬下楼。
大厅楼梯角拿马扎凳坐着收脏衣服洗的不是原来的那个老头,是一个让张恪意想不到地人,地上还是躺着那张“北门洗衣房收衣处”的牌子。
“啊?”张恪看着坐在马扎凳上拿着报纸在看的田力山,“之前的张师傅呢?”
“哦,他今天去师大的宿舍收衣服了……”田力山抬头看了张恪一眼,没有认出来,拿半个烟盒大小的白纸片与笔,“哪个宿舍的?”准备在白纸片上写下张恪地宿舍号塞方便袋里。
“你临时过来帮忙?”
“不是,以后东大的衣服是我来收……”
张恪有些犯傻。
田力山是原丽丰印染厂的副厂长。
当初就是他挑头领着工人阻挠将丽丰印染厂的那块地卖给锦湖开发橡树园,还将市委常委、副市长王维均等人给挡在厂门外不让进厂视察,最后逼得市委书记罗君亲自出面。
抓住丽丰印染厂对燕归湖造成严重污染的痛脚,罗君发了火下令将厂子彻底关停,才让事情顺顺利利的迅速办成。
那次事件还牵累了市轻工局、市纺织总公司地头头脑脑都给让罗君、王维均大骂一道。
至于原丽丰印染厂关停之后职工的去向都由市轻工局与纺织总公司负责解决,张恪晓得会有一些人受到打压、排挤,但是也没有想到田力山会落魄到坐在研究生公寓楼下为洗衣房收衣服的地步。
看他的模样应该是给下岗分流了。
田力山是原丽丰印染厂的副厂长,是五一劳动奖章的获得者。
是全国人大代表。
这些头衔的份量一个比一个重,市委书记罗君吃了豹子胆。
就算要打击报复,也没有胆量随便找个借口让田力山直接下岗回家啊。
“你还认识我?”张恪小心翼翼的问田力山。
“哦!”张恪这么一说,田力山看了他两眼,认出他就是当时站在罗君身边直接带着罗君直奔丽丰印染厂排污口的那个青年,笑着说,“啊,你原来是东大的学生啊,我说怎么会对丽丰厂地染污情况那么了解?”宽厚的笑容里倒没有什么怨恨。
张恪听了心里却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