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自作主张?”
莳栖桐冷不丁一声,莫未便感到一股寒意悄然背脊。
“你就这么想死?”
阴沉无比的声线,令莫未的身体瞬间僵硬,若无长剑横亘脖颈,他定然要回头看看,是什么令这人情绪波动至此。
好在,包围迅速解开,莳栖桐也未与他过多废话,只挟持着他,穿过刀剑林立的人群,“潇洒”离去。
两人方才脱离包围圈,几道身影便悄然跟上,莳栖桐恍若未觉,只挟着莫未,穿街过巷,遁入黑夜。
……
风声呼啸着从耳边划过,黑漆漆的屋影不停地后退,唯有脖颈间的长剑始终未动,横亘脖颈。
眼见莳栖桐并不打算放过他,莫未拧眉半晌,冷声问道:“不守诚信?”
毫无回应,只有脖颈上的长剑的冰冷彻骨。
莫未不再妄言,只有眼睛悄然转动,观察着四周环境。
片刻,莳栖桐终于甩开了身后跟踪之人,落脚于一处檐角。
终于脚踏实地,莫未悄然松了口气,开始思考如何从莳栖桐手中寻得活路。
未等他开口,莳栖桐便道:“你的来历?”
“嗯?”这个问题显然出乎莫未的意料,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等他反应过来,莳栖桐的下一个问题便接踵而至,“你与李容是何关系?”
听到“李容”两个字眼,莫未眼眸悄然划过一缕微光,又迅速掩饰。
等待片刻后,见莫未仍沉默不言,莳栖桐声调愈沉,冷声问道:“不说?”
“说?你凭何认为我会甘做你砧上鱼肉,任你宰割?”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根闪着幽蓝光辉的毒刺从莫未被束缚着的指尖现身。
莳栖桐当机立断,松开控制着他的双手,趁此机会,莫未的双手脱开束缚,摸向腰间。
莳栖桐唇角掀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而放开长剑,纵着莫未脱开她的控制。
自由来得猝不及防,莫未心中还未来得及涌上喜悦,手上便将一只从袖中滑出的微小竹筒点燃,抛掷远处。
在竹筒抛出的瞬间,一声巨大的噼啪响起,一道绚丽的光辉划破夜空,绽开一朵极亮的花朵。
烟火绽放的刹那,莫未如释重负,回头对莳栖桐挑衅一笑,“你个不可见光者,还不逃遁?”
莳栖桐持剑以对,冷声回道:“你要不要猜猜,是你的护卫来得快,还是我手中的剑抛得快?”
闻言,莫未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面上染上十分阴翳,但又似思及莳栖桐方才的勇武,他默默后退几步,手中再次拿起一包药粉。
“若你想与我同归于尽,那便试试!”
明明是威胁的话语,莫未却无半分气势,他的眼神紧盯莳栖桐的手,似乎是怕她突然暴起,真与自己同归于尽。
幸好,莳栖桐并未冲动。
她抬眸环视一圈,看到远处已有几道身影显现,她收回目光,看向渐渐有恃无恐的莫未。
“同归于尽?”莳栖桐嗤声一笑,仿佛听到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笑完后,她以审视的眼神扫视莫未一圈,讽刺道:“要不要我替你去寻把称去量一量你究竟几斤几两?”
此言一出,莫未本就难看的面色更是黑成了锅底。若不是他那身极为招摇的装扮,他那张黑脸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就在他狠狠瞪向莳栖桐的刹那,莳栖桐手中剑蓦然脱手,朝他脖颈袭来。
生死攸关之际,他爆发了极大潜力——竟硬生生躲开了呼啸而来的飞剑。
见长剑破空而去,莫未额头突然冒出的冷汗悄然滑落,急促的呼吸骤然响起。
莫未立即抬眸,在抬眸瞬间,他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莳栖桐当场焚化。
对此,莳栖桐连目光都不吝给予他分毫,只足尖轻点,旋身半转,瞬间,便袭至莫未身前,将起身欲遁的他重新擒入掌中。
“这次,你要不要猜猜自己是否还能逃出我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