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未开口的刹那,莳栖桐转身朝远处跃去,但刚踏上院墙,她便发现自己的所有退路皆被斩断,退无可退。
抬头是被重云笼罩的明月,垂头是无处可退的围墙,身前是据守关要的护卫,身后是虎视眈眈的“豺狼”……
如此形式,莳栖桐有何处可退?
莫未显然是如此想的,他抬手示意护卫不必上前,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晃动着悠然自得地朝莳栖桐被困住处行去。
“你从何处来?”莫未语中夹杂着笑意,仿佛此时不过是与友人月下闲谈。
莳栖桐并未回应,只不动声色地巡视府中守卫,意图寻到出路。
对于莳栖桐不打算回应的态度,莫未早有预料,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这幅姿态,好似是多么良善一个人,但细究之下,便可看见他眼中的寒凉却悄悄凝结成冰。
随即,他目光一凝,只轻轻一挥,护卫们便一拥而上,众人挥出的刀刃仿佛能汇聚月挥,险些晃了莳栖桐的眼。
众人只见光辉落到莳栖桐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之中,没察觉她面具之下悄然掀起的嘴角。
眼见众多刀刃要劈到莳栖桐身上,莫未唇角微勾,一字一句地吐出残忍无比的话语,“不愿说也无妨,反正你也逃不出此地。等你死后,我会将你的尸首悬于最显眼处,杀鸡儆猴。”
话音刚落,莳栖桐便腾空而起,见状,莫未心中突然涌现出无名的恐惧。
很快,他便知自己这恐惧的由来了。
就在莳栖桐腾空的瞬间,冲在最前面的护卫们便如星散开般兀自倒下。
莫未还未搞清现状,便见莳栖桐翻身而下,旋身间,便将迅速围困过来的护卫们手中握着的长剑踢开。
不知是她的功力深厚,还是护卫们学艺不精,被莳栖桐踢开剑后,平素沉着冷静的护卫们便龇牙咧嘴地握住手臂,半蹲下身。
见此形状,外围的护卫们便默契地脚步一顿,显然是心生恐惧。
就在这一瞬间,本已落地的莳栖桐眼中蓦然绽放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只一瞬间,她眼中笑意便消失不见,她重新恢复冷冷的样子,长腿一勾一抬间,便将护卫们掉落的两把长剑抛至空中。悬于空中的长剑还未来得及下落,便被莳栖桐快到看不见影的手握住,挽了个极优美的剑花。
眼见长剑落到莳栖桐手中,莫未瞬间意识到莳栖桐想干什么,他一边喊着护卫们擒住莳栖桐,一边立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完全顾不上方才装出来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形象,抬腿便朝屋中跑去。
虽然他已隐隐预料到莳栖桐非池中物,心中也升起十分的违和感,但现在,他根本无暇顾及,他只想拼命跑进屋中,寻得一方安宁。
可连微风都成心与他作对般,一声呼啸的风声穿过耳旁,无数身躯砸地声响起后,他便感到一阵十分凌厉的罡气便袭至身后。
形势完全逆转,莫未脸上的淡然完全消失不见,他脸上慌乱尽显无余。
莳栖桐的手中剑已伸至莫未颈后,她噙着笑意,用刻意压低过的声音询问道:“谁是老鼠犹未可知,你说,是不是?”
就在莳栖桐询问的瞬间,莫未迅速闭目,又立即睁开,在莳栖桐的剑搭上他肩膀那一瞬间,蓦然转身。
就在他转身瞬间,一包药粉便被抛洒出来,扬起一层白雾。
见此,莳栖桐动作瞬间顿住,随即,她立即屏住呼吸,眼中涌现几分厌恶,手中长剑更是用力地朝莫未攻去。
就在莳栖桐顿住的那一瞬间,莫未便拼尽全力地朝屋内冲去。
可莳栖桐又岂能让他如愿,只听风声发出一声呼啸,一把长剑乘着风,直冲莫未的后心攻去。
就在长剑要刺上莫未的瞬间,一名满脸惊慌的护卫便跌落着冲至莫未身后。好巧不巧,那柄长剑恰恰插入护卫的身体。
见此,莳栖桐面具下的面色阴沉地吓人,她一边加快速度朝莫未追去,一边抬眸朝始作俑者——黑衣人望去。
黑衣人满脸淡然,仿佛这不过是饮水般的小事。
莳栖桐狠狠给了他一个眼刀,长剑一横间,半只脚踏入门槛的莫未便被他控在当场。
“让他们定住。”莳栖桐手中长剑又离莫未的脖颈近了几分,冷声道。
性命攸关,莫未岂敢不从,他牙齿磨出咔咔的响声,咬牙切齿地扬声道:“所有人,定住别动!”
“来,大声告诉你院中护卫,你屋内都有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