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士传来震天响的应和声,也都明白,这不是失火,是一场毫无退路、背水一战的宣言。
眼看丈高的粮草被烧的只剩下灰烬,弥乐缓缓来到容迟身侧,低声道,“将最后那批粮草,全运去给祁玄的兵吧,勿要亏待他们。”
“王上…”容迟呆愣住,吞吞吐吐道:“你……你都知道了?”
弥乐挑着眉头:“替我打下这么多场漂亮仗,能不知道吗?”
容迟当即单膝跪地,“容迟私瞒,请王上责罚。”
“哼,”弥乐轻哼一声,将他扶起来,并未责怪半分,只道:“祁玄那倔脾气,铁了心要助我,撒下人就走了,他们奉着祁玄的命,自然也无处可去,倘若你不让他们留下来,他们得饿死在荒郊野外,白白浪费这么多良兵。”
她四下望了望,看着那些正围着火堆谈笑的阿孜劫将士,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凑到容迟耳畔,又补了句:“对了,这粮草的事,可别让阿孜劫瞧见,免得说我这孜劫王帮外不帮亲。”
容迟浅笑回答:“他们会理解您的,再说了,您不也跟着饿着?他们怎敢多说一句。”
“也是。”弥乐拍了拍肚子,懊恼地揉了揉毫无米粒的腹部,“早知方才多吃两口,光顾着喊,倒把自己给忘了。”
见状,容迟从怀里掏出一包裹着黄纸的物什,递过去,弥乐展开一看……
“又是大饼!”弥乐满脸嫌弃地推回去,“你们两兄弟吃不腻,我可吃腻了。”
她宁愿饿着肚子,也不肯接下。
容迟望着她缓缓离去的背影,嘴巴呢喃着:“怎会腻呢……”
这时,他身后窜出一道人影,伸手就要去抢夺他手里的饼。
容迟身型一闪,朝后避开,让那人扑了个空。
抬头一看,原不是容雀。
格桑尴尬地挠着头,嘿嘿笑道:“军师大人,她既不要,就给我吧,我年迈,饿得快。”
“这……”容迟握着大饼的手,犹犹豫豫地朝前送去半寸,又猛地收回来,眉宇间具是依依不舍。
给,还是不给?
格桑看他这幅小气的模样,顿时悲痛道:“我可是带了足足三车金银器软……”
旋即手指伸出三根,比划出“三”的模样在容迟跟前晃啊晃,“我千里迢迢赶来相助,我这般大度,你可不能小气了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容迟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叹口气。
罢了,给吧。
帐中,弥乐在一张羊皮纸上落笔疾书,“蓝胭,久日未见,可还安好?祁玄调了八千精兵前来助我,战事顺畅,勿念,勿忧。”
一旁容雀凑上前来,瞅着纸上笔笔铿锵有力的南疆文字,惊愕道:“老大,这南疆文,她能看得懂?”
“切~”弥乐睨了他一眼,夸赞道:“咱们这小娘娘,非但学会了南疆三百六十首著名琵琶乐,就连这南疆文字,也是阅读得通畅无睹,就是聪明。”
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倒像是在夸耀自己一般。
容雀:“嗯……值得我们学习。”
弥乐将羊皮纸仔细折叠好,递到容雀手中:“速去送信。送完后叫上容迟,领着藤甲营,随我出征。”
一批粮草车队,在村落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