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箭之人,并非冲洛王性命而来。
京城守卫森严,百姓禁止携带弓箭等武器进城,更不允许私藏武器,一旦被发现,就是牵连全族的大罪。
“王爷,以下官拙见,此人似乎并不想伤您性命,而是另有所图。”
“本王当然知道这点,而且本王还知道他想干什么。”洛王不耐烦道:“这些人在故意挑衅本王,本王叫你们过来,是要你们想办法把人抓起来,而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说废话!”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挑衅他!
京兆尹终于明白,为何大理寺卿跟刑部尚书会满脸生无可恋,他想自己此刻的表情,应该跟他们差不多。
洛王遇刺的消息传到宫里,帝后二人悚然一惊,确认洛王平安无事后,皇帝下令加强洛王府的守卫。
在京城里向一位王爷射箭?!
无论对方是什么人,云栖芽都觉得能干出这种事的人,脑子肯定有问题。
她放下筷子,在桌子下面拉了拉凌砚淮的袖子。
“父皇,母后。”凌砚淮开口:“你们先处理二弟的事,儿臣跟芽芽先行告退。”
云栖芽给了他一个赞扬的小眼神。
走走走,我们赶紧偷偷看热闹去。
帝后没有留两人,只是叮嘱他们要注意防暑。
不过人在想看热闹时,是不嫌麻烦的。
为避免被洛王府的人发现,两人特意换了辆普通马车,把马车停在洛王府旁边的巷子里。
巷子里停着好几辆马车,云栖芽掀起帘子偷偷往外瞅,洛王府门口被金甲卫围得严严实实,普通人根本不让靠近。
看热闹的百姓,全都挤在附近巷子跟对面街头。
“那位大哥已经在街对面来来回回走了三四趟。”云栖芽小声跟凌砚淮道:“凌砚淮,你快过来看,对面谨郡王府的下人,一直在擦石狮子,地都没挪。”
谨郡王府与洛王府相邻,现在发生这种大事,谨郡王府的人怎么可能不好奇。
凌砚淮欺身上前,挤到云栖芽身边,借着云栖芽掀起的缝隙往外看。
“金甲卫长出来了,依我看,他是……”云栖芽扭头想跟凌砚淮说话,发现凌砚淮并没有看外面,而是在看自己。
没料到云栖芽会突然回头,凌砚淮瞬间红脸,下意识垂下眼睑。
怎么办?
芽芽会不会觉得他不正经?
会不会觉得他孟浪讨嫌?
原来凌砚淮的皮肤这么好。
云栖芽盯着凌砚淮的脸,几乎没有找到任何瑕疵。
离得近了,她甚至能清楚看到对方睫毛在轻轻颤抖。
像是刚刚破茧的蝴蝶,含羞又带怯。
她轻笑了一声。
凌砚淮抬起眼眸,云栖芽望进他的眼睛里。
怦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