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也被抓住了?”陶先生又急又气,少爷放弃他便罢了,为何连陶季都护不住,这可是他唯一的侄儿。
衙役一走,隔壁牢房又吵闹起来,新来的犯人正被按在地上打。
“不仅是我,所有人都被抓了。”陶季从怀里掏出一包肉干,这是瑞宁王府下人见他听话,临走前塞给他的。
“什么意思?”陶先生十分意外,以少爷谨慎的性格,应该早就找机会离开京城,怎么会被人抓住:“少爷现在在哪?”
“你先吃点东西,天热,肉干放久了会坏。”陶季挨着叔父坐下,一边哄着他吃肉干,一边看隔壁牢房的人挨揍。
肉干吃完,隔壁牢房的新人也被揍晕了。
“那。”他指了指隔壁牢房晕倒的犯人:“躺在地上的就是。”
陶先生大为震撼,地上那个脏兮兮黑黝黝类猴的人,是少爷?!
“少爷怎么被人抓住的?”
陶季默默扭过头:“叔父,我弃暗投明了。”
陶先生:“……”
难怪他今天突然拥有了独立牢房,原来全靠他侄儿出卖主子。
他瞅了瞅隔壁牢房,缓慢又坚定地默默扭开头
现在都是阶下囚,就别论主仆尊卑了,不利于牢房里的团结。
“我要回家了。”云栖芽走出京兆府,云家的马车已经等在大门外。
习惯与云栖芽同进出的凌砚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果州,是京城。
芽芽的家在侯府,而他需要回王府。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进宫。”凌砚淮跟着云栖芽走到云家马车旁,直到云栖芽进入马车,才停下脚步。
“凌砚淮。”云栖芽从窗户里探出头,笑眯眯道:“晚上好好睡觉。”
“嗯。”凌砚淮脸上的失落稍减,对云栖芽笑了笑。
老郡王赶到京兆府,见瑞宁王站在石狮子旁,眼神盯着离去的马车,一副恨不得跟过去的模样。
瑞宁王看上去气色似乎好了很多,难道这两个月一直在王府调养身体?
凌砚淮对老郡王微微颔首,转身坐进自己的马车。
老郡王看了看离去的瑞宁王府马车,又看了看京兆府大门,犹豫片刻转身离开。
京兆尹没有继续派人来催他,瑞宁王也已经离开,说明事情已经解决,用不着他继续掺和进去。
上了年纪的人想活得久,就要做到少管闲事。
云栖芽一进家门,就受到全家人的热情欢迎,就连在国子监读书的两位堂兄,也特意请假回来,陪她吃了顿热闹的午膳。
云栖芽把废王私生子的事告诉了大伯:“凌良辰借着废王的势,做了不少缺德事,强占良田旺铺,暗杀朝中官员,还故意安排人拦瑞宁王的马车,试图抹黑瑞宁王名声。”
“你们回京前,已经把此事暗中禀告给陛下,现在陛下没有过问,说明陛下已经默许此事交给瑞宁王处理。”云伯言从此事上,隐隐察觉到,陛下可能想让瑞宁王入朝参政。
“你一路舟车劳顿,下午回院子好好休息。”云伯言露出温和的笑:“此事你们处理得很好,朝中如果有人弹劾疱家村的事,大伯帮你骂回去。”
“谢谢大伯。”云栖芽崇拜地看着云伯言,眼睛闪闪亮亮,看得云伯言一阵心软。
他家小侄女爱憎分明,爱护身边人,她能有什么错?
若有人弹劾她,一定是其他人蛮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