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喜欢擅作主张的蠢货。”
话落,女孩把东西放回原位,又等了艾利安半个小时,男人还是没来,莉莉丝觉得无聊先行离开。
艾利安今天见得客人正是英迪拉的爸爸,英德里家族的现任掌权人。
他是来质问自己为什么不愿意跟英迪拉成婚,半月后的大选还想不想要选票了。
这个问题不是很简单吗?他不想要选票,也不稀罕当什么洲长,他想要过平稳的生活,于是那个老男人又拿这些年英德里家族对自己的帮衬来道德绑架他,这个难缠的老男人浪费了他两个小时。
等艾利安忙完回卧室哪里还有莉莉丝的踪影,书桌上倒是多了一封白色的信。
男人想也没想捏着那封叠起来的指认书,甚至没打开,直接扔进火坑里。
这东西现在一点用处都没有,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洲长的位置让莉莉丝去冒险,毕竟认识斯聿的都知道他是一个假慈悲真恶毒的人。
火苗卷着空白的指认书的边角往上窜,顺着壁炉的暖气流卷了两圈,最终沉落在积灰的炉底。
艾利安背对着壁炉整理桌面的时候发现钢笔的墨水少了一毫,男人眸子微沉,心里漾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回古堡的路上经过一处森林,雨雾裹着森林,浓得让古木只剩虚影,潮湿的气息漫过石根叶尖。
昨晚跟房间内的小鬼打了一晚上deck牌的莉莉丝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的睡得很香,再次醒来时发现马车被停在泥泞小路上。
莉莉丝揉着发愣的脑袋,掀开车帘,头顶的雨雾比睡前更浓。森林里的树影被挤成诡异的形状,像蛰伏的怪物。她喊了马车夫,声音落进雾里,被啃得只剩下细碎的回音。
突然——
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像谁刻意踩碎,莉莉丝绷紧身子,雾里看不清晰的影子晃了晃,分不清是树影还是人影。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尖,莉莉丝攥紧手里的十字架。
夜幕里,带着诡异笑容面具的男人裹着漆黑的斗篷,黑影从粘稠的夜里碾出来。死神的弯刀拖着泥地,溅起的污水混着血锈味。他靠近马车时,雨下得更狠了,噼里啪啦地往车上砸,可那些站着腐肉腥的刀痕却精准又沉闷地砸在车门上,一下下砸在莉莉丝的心跳上,把铁锈的恐惧,顺着门缝往车里灌。
女孩凝眸紧盯着门外的雨夜屠夫,在屠夫弯刀破风的瞬间,整个人像被诅咒的恶灵扑出!指甲扣着他的肩肉,十字架尖端抵着大动脉时,她发狠地把全身的重量压上去——“噗”!血柱炸在雨幕里的刹那,她疯了似的晃动手臂,让十字架在血管里碾出烂泥的豁口,雨水冲不散的腥甜糊满鼻尖。
她跨坐在屠夫的身上,盯着男人挣扎地捂着自己伤口的狼狈模样,喉咙里溢出混着哭腔的狞笑容,抵着十字架的手在发抖,却硬要把刀刃又碾深半寸:“不是喜欢听人尖叫吗?现在——该你叫了。”
说罢猛地拧动十字架,绑紧的手柄嵌入女孩掌心的肉里,女孩高贵和屠夫低贱的血混合一起,莉莉丝看着被血沫溅到的裙子,轻啧:“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条裙子。”
话语落下,莉莉丝拔出十字架,以极快的速度又狠狠往男人大动脉刺了好几下,直至身下的人彻底没了呼吸,莉莉丝才松开手,瘫软身体摊倒在大雨磅礴的泥潭里,大口大口喘着气。
约莫十分钟,女孩挣扎起身,掰正差点因用力过度有些移位的手踝,娇弱的女孩全程冷着一张脸,临走前她还踢了踢躺在地上的比自己体格要大上两倍的死尸,确认死透了才迈着轻快的步子消失在雨雾里。
落在原地的尸体伤口处有一道丑陋的纹身,像蛆虫一样趴在脖颈上。
迟迟等不到诡笑回去复命的斯聿心下难免有了猜测。
半小时后,蚀面拖着冰冷的尸体站在斯聿面前的时候男人确认了自己的猜测的准确性。
斯聿手下养的死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对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蚀面认为派诡笑去已经绰绰有余了,谁知道……
他低头不敢去看先生的表情,就当他准备接受来自先生冰冷的训斥和非人的责罚的时候,静谧的空气里响起一阵诡异的笑,这是闷在胸腔里的笑,带着危险性。
“莉莉丝的小爪子比我想象中要锋利的多啊。”
真是……有趣极了!
男人嘴角的笑僵住,眼神淬了冰一样冰冷没有温度,站在身边的蚀面全程一声不吭。
“继续盯着莉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