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久违的声音,姜晚婉立马看过去。
“九爷爷!”
她跑到苏九爷身边:“你和坪山哥怎麽来了,你腿不好,冬天容易疼,别跑来跑去的。”
苏坪山:“没事儿,上回你们运回来的煤烧了一冬,爹的腿比往年好受多了。”
说着,他去拿沈行疆手里的行李:“把行李给我。”
沈行疆:“东西不多。”
苏坪山看他表情认真,不是作假,对沈行疆笑了笑,转头和姜隽说:“把东西给哥。”
姜隽可不客气,把行李交给苏坪山。
“九爷从小就偏心啊,看到我姐就跟瞧见自个儿闺女一样,可不管我呢。”
苏九爷一个眼刀子飞过去:“乱说什麽,大小伙子吃小丫头的醋,要不要脸了?”
说完和姜晚婉说:“走,咱回家吃锅子去!”
姜晚婉已经嗅到苏九爷和沈行疆之间,两个男人暗暗较劲的味道。
她回头看了眼沈行疆,示意他跟上来。
苏九爷家和姜晚婉家在同一个弄堂,离北京站有些距离,坐公交转走路,要两个多小时。
北京城就像一个大弄堂,四方四正,弄堂是城里的脉络,承载着百姓们的烟火人间。
苏九爷在前面带着自己的心肝丫头回家,苏坪山负责同不认识的两个年轻同志朋友外交:“老北京就是胡同多,有名的胡同三千六,没名的胡同赛牛毛。”
娇养姜晚婉,把他卖了都不够
胡同交错纵横,里面逗鸟的,哼曲儿的,同样的七十年代,严打的十来年中,这里的时光似乎慢了下来,保留了不少外面闻不到的味道。
衆人坐客车转走路,在晌午过后到了苏九爷的住处。
苏九爷家里住胡同,房子且宽敞着,进院子两边是高墙,院里不算很宽,两边挤挤巴巴开出半米宽的池子,两个大男人生活的院子没种菜,种的淩霄花。
冬天淩霄花休眠,干枯的枝干爬在墙上,夏天会生出芽,长出绿色茂密的叶子,叶子间点缀着大朵大朵的橙色的花。
姜晚婉小时候喜欢来九爷家玩。
“丫头进屋,锅子都準备好了,有羊肉卷,去饭店买回来,找师傅刨好的。”
走过铺着旧砖的小路,挑开屋前的厚门帘,姜晚婉擡头看向门前的房檐:“呀,看那燕子窝。”
看到燕子窝,想到小时候的事,姜晚婉下意识拉着沈行疆说:“燕子窝在这好多年了,有一年房檐上面漏雨,燕子窝塌了,摔死了一窝,坪山哥把房檐修缮过,它们第二年又来这筑巢,没想到还在这。”
挑开帘子的苏九爷轻咳了声:“外面冷,有话进屋说。”
姜晚婉松开沈行疆进屋。
沈行疆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腕,没说什麽,正準备进去,苏九爷把帘子放下了。
苏坪山立马把帘子捞起来:“对不住,我爹把晚婉当自己亲闺女,小时候家里有口好吃的,他护着连夜送晚婉那去,绝对落不到我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