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愿意。”行无咎蹭着她,“但是这里太简陋了,我帮你布置一番如何?而且我刚刚收了一批孤本……”
姚婵看着他:“宴师,难道你是觉得无聊吗?和我在一起你感到无聊?”
“当然不。”行无咎立刻道,“只是……”
姚婵打断他:“只是你本性其实喜好热闹,玩性十足,比起修炼你更喜欢读书写字、弹琴下棋,比起简朴的生活你更喜奢靡和享受,而且……”
姚婵抚摸行无咎的脸,垂眸凝望他。
“宴师,和人斗很有意思吗?就算樊卓死了,你也要留个妙缘,自己斗着玩。”
行无咎怔一下,幽幽光芒落进他的眼中,如同黑暗中蛰伏野兽森寒的金瞳,他微笑道:“和人斗,其乐无穷。”
姚婵轻叹一声,对于他这种古怪的爱好,她可能永远也理解不了,但她可以接受。
行无咎又凑上来,浅笑着问:“阿姐,你也戏耍了我一番,如今你可消气了?”
姚婵目色间透着几丝无奈:“难道非要如此这般,直到扯平了?”
她心知他这种多思多疑的个性,怕是一辈子改不了的,但这也未尝不是他的可爱之处。
姚婵看着他。
“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
她一字一顿道:“如果我杀了你,真的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吗?”
在行无咎说话前,姚婵按住了他的唇:“这个我没能读取到,所以无论你说真话,还是说假话,我都会选择相信。”
行无咎很缓慢地眨了下眼,倒在姚婵的怀里,躺在她的膝上伸手勾住她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道:“杀了我,才是秘法的最后一步。姐姐,你杀了我,就背负了我的命,从此你到哪里,我到哪里。”
姚婵垂眸睨他,倒是没生气,反而道:“能听你一句真话真是不容易。”
行无咎对她笑笑:“阿姐想听,我就说给你听。”
姚婵思忖片刻,忽而很认真地道:“那这样是不是说明,我给你的安全感已经算尚可了?”
行无咎单手撑起自己,凑近她:“阿姐想说什么?”
姚婵却问了个极其奇怪的问题:“宴师,你觉得我来自哪里呢?”
行无咎本是懒懒散散地倚着她,听到她这话忽然坐直了身体,双眸认真地凝视着她:“另一个世界。”
姚婵又问道:“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行无咎说得很慢,似乎每一句都经过了长久的思考:“修炼体系、势力分布、乃至于世界的构造……全部不一样,外面有很多个不一样的世界吗?”他顿了顿,“阿姐又是被谁派到这里,要完成所谓的任务?”
姚婵缓缓摇头:“不,你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而外面,只有一个真实的世界。”
这个答案超乎预料,行无咎屏住呼吸,直觉告诉他,她接下来的话可能会颠覆他长久以来的认知。
“我本来想徐徐图之,但你这样急切,我也只能加快进度。”姚婵仍旧看着他,“宴师,我接下来要对你说的话,要做的事,你能承受得了吗?”
行无咎道:“只要你在。”
这话有点没头没脑,姚婵却理解了他的含义,她笑了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什么决定。
姚婵伸手捧住行无咎的脸,直视着他,语气就如同往常那般平静淡然:“你和我,都诞生自小说的世界。”
行无咎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我是一本修真小说里的配角,你之前所见我的经历,都来自于小说内容。而我,只是那里面的一个配角。”
“而你,则是一本神魔小说《无上证道》中的最终反派……”
姚婵的声音忽然拔高,如惊雷一般在他耳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