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后,寒假也就正式开始了。安浅根据试卷难度估摸着自己的分数大概在年级60名左右。林沧在宿舍收拾着行李,安浅跑过去添了一把乱后被按着坐在了林沧床上,仅允许观看。
一个学期以来,安浅也经常在中午瞒着宿管阿姨进入林沧的宿舍,看似学习,实则贴贴。而每次安浅来的时候都会带着奶茶零食收买林沧的室友,让他们保守秘密,慢慢地竟然也和人混熟了。
见安浅憋屈地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对床的张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道:“你们关系可真好,平时林沧都不让我们碰他的床。”
“是啊是啊,学霸有洁癖!”上铺的刘涛把床单扯下来附和着,听语气应该是深受其害。
林沧在别人面前依旧是一言不发,却也不会不理人,几个室友都是性格好的,通过安浅也发现了林沧不是不好相处的人,平时无论是教人做题还是借笔记都很大方,便也习惯了林沧的沉默寡言,偶尔还能自学两下手语。
安浅抚了抚被自己坐得发皱的床单,听着他们开玩笑的抱怨,没多说什么,只笑嘻嘻地盯着林沧蹲在地下收拾行李箱的身影。
毕竟是长假,安浅是走读生不用带行李,林沧要带走的东西却不少。等陪着人走到校门口时,安浅才注意到外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妻,正面带笑意地朝林沧这边招手。
“宿主宿主!那是任务对象的父母!”089在他脑海里大叫。
“089,”安浅语气严肃,“现在他父母的身体状况如何?”
“宿主,是胰腺癌早期。”
果然,这个时候就开始了。
原世界线中,林沧的母亲正是这个时候患了胰腺癌,但因为没有明显症状迟迟没有发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已经恶化得十分严重。
本来夫妻二人给林沧植入了人工耳蜗后便陆陆续续把欠的钱还清了,也有了一些存款,眼见着日子渐渐好了起来,可晚期胰腺癌治疗起来每月需要花费上万,即使他们掏空了家底也没能治好她的病,林母去世后,林父也因为疲惫在去接林沧放学的路上遭遇了车祸。
那时正临近高考,林沧本就因为母亲的去世大受打击,得知父亲出车祸后哪怕拼尽全力赶到医院,也没来得及见父亲最后一面。
安浅心疼地叹了一口气。
胰腺癌早期时治愈概率高,费用林沧家也承担得起,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们尽早发现,尽早治疗。
两人出了校门,林沧的父母迎上来,帮他分担了一些行李:“沉不沉?”
林沧摇摇头:“不沉。”
“这个小同学就是安浅吧?”林母朝安浅笑笑,“沧沧跟我说过。”
“阿姨好,叔叔好!”安浅露出乖巧的笑容。
“你好,你怎么回家呀?”林母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白嫩嫩的乖乖仔。
安浅把半张脸缩进围巾里,露出亮晶晶的眼眸:“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我待会儿自己回去。”
“一个人?”林母蹙眉,孩子还在上高中,家里人竟然也能放心。
“嗯,”安浅点点头,“我爸妈工作比较忙,过几天等他们忙完了我就回家。”
安浅一句话引得三个人的目光都看过来,林母目露动容,看看林父又看看林沧。
“来我家。”林沧伸手轻拽安浅的胳膊。
“好不好?”
……
最终林沧还是陪着安浅回出租屋里收拾了些东西,拉着半推半就的某人坐上了自家的车。
安浅看着乖巧听话,说话也讨人喜欢,更不用说还是自家儿子难得一见的好友,林家父母自然乐意他来自己家借住几天,左右也不过多一双碗筷的事情。
回到家,林沧找出一双干净的拖鞋递给安浅:“这双可以吗?没穿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