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么回事?扶摇剑是一把活剑?”只见那掉落的脑袋不知为何死而复生,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宗临,嘴角捻起一抹笑。
宗临瞳孔微缩,当机立断再补一剑,可这次魔修反应更快。
魔修头颅化作一直黑色的乌鸦,飞至半空,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说道:“宗小峰主,我们会再见的。”随后乌鸦便化作黑雾消散在空中。
宗临脸色铁青,但也知道他的体力不足以追死这个魔修,且此处已经暴露,不用多久就会有大批魔修追到这里。
宗临咬牙将与血肉嵌在一起的弯刀拔出,血再次溅了他一身,随后他也顾不上包扎,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开始逃命。
得活着,不能死。
就在这时,穿过那条小溪,爬过重重碎石,隔着老远便能看见在枯萎的草丛里有一个撑着油纸伞的白衣男子,若是忽略周围的场景,他简直好看得如画一般。身形稍显瘦削,头发有些凌乱,也因此衬得那张脸有种别样的易碎感。
魔修?不是,魔修身上有强大的魔气,那是杀人无数的血债累加在一起的气息,这个人体内的灵力非常精纯,想来这辈子还没也造过杀孽。
筑基期?只是个筑基期的修士?哪家学艺不精的修士乱跑出来了?这处仙魔两道混杂,他这种灵力精纯的修士岂不是魔修最好的养料?
下一秒,就见那白衣男人似有所感地抬起头,在看见自己的刹那错愕了一下,紧接着眼泪便夺眶而出。
为什么哭了?宗临看了一眼,心里平添了几分焦躁,但并没有留给他时间多想。
是啊,又怎么样呢?自己如今是在逃命?管他哭不哭,有什么苦衷呢?宗临心道,默默忽视了心里那点不舒服,从男人身边路过。
白衣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反应,就好像假人一般。
宗临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白衣男人一眼,却见他仍旧呆愣在原地,又看了一眼远处团起的黑雾,那是魔修赶来的前兆……若是魔修与男人碰上……
宗临恶狠狠地扭过头,心道:自己如今是在逃命?只有我的命才是最重要的,管他死不死呢……
“还不快跑,站在原地等死吗?”宗临回头喊道。
却见男人终于回过头来,脸上仍有泪痕,但情绪还算正常,但听了他的话仍旧没有半点反应。
宗临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快步走到男人面前,一把想拉住那人的胳膊,却不小心扯到自己的伤口,那仍旧没有放手。
吴惑终于在系统的碎碎念和宗临的强制措施之下回过神来,或者应该说手上的疼觉唤醒了他的意识,连忙叫道:“喂喂喂,痛痛痛,这是胳膊,要被拆下来了!”
“闭嘴!”宗临恶狠狠地说道,见吴惑挣扎得很,暗自下了死劲。因为他知道来不及了,带着这个累赘,必然会被魔修追上,而他身上仍然有伤。
该死!自己这些天东躲西藏,已经几乎做到能对一切事物狠下心,却没想到在这个筑基小子上破了防。
可能是因为他哭了,也可能是那股被他忽略的焦躁感,或者就是单纯看脸了。
宗临找不到原因,因此更加焦躁。
寻了处洞穴,一把将人恶狠狠地推进里面,然后宗临也欺身压上,死死钳制住吴惑的腰身,并伸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彼此的距离挨得极近,宗临身上鲜血的味道熏得吴惑头晕目眩,但宗临手上的力道显然不想让吴惑拒绝。
下一秒两人便听见头上响起了声音:“这里有血迹,还是新鲜,那小兔崽子必然是往蓉城走了。”
吴惑终于从茫然中回过神来,也知道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紧接着,头上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应该是人走远了的声音。许久后,四周再次恢复了寂静无声。
吴惑小声地问道:“喂,可以松手了吗?”
宗临没有动弹。
“喂?”
吴惑轻轻推了一下,就见宗临整个人失去了支撑倒在了他怀里,微弱的呼吸撒在他的胸口,显然已经是昏迷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