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的意思是,今天的这个渔人,是其他人假扮的?”黄发男人心中猛地一惊。
“是真是假,重要吗?我们并不知道真的渔人是谁,我们只知道,那个始终戴着面具、掌控一切的家伙就是渔人罢了,面具底下的人到底是谁,其实根本不重要,渔人这个代号本身,就是一个用来发生的工具罢了。”唐装老人倒是看得很淡。
黄发男人点了点头,眼中仍旧有着些许疑惑,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你策划了这么久的实验,终于马上就要有成效了吗?”唐装老人低下头,用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可是,用那种方法制造出来的你,真是算是一个生命吗?用那种方法活下去,真是算是自己生命的延续吗?”
唐装老人越想越觉得细思恐极,用力摇了摇头,干脆把这些念头全部甩出脑后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我能活到这个年纪,也知足了,渔人他折腾的这些东西,确实是不适合我这把老骨头了。”
说完,唐装老人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湖边,渔人像是一尊雕塑一样静静地站立着。
在他的脖颈的位置,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条白线,白线下的肌肤和上面的肌肤颜色有些许不同——这是面具和真实皮肤的分界线。
从那条分界线下,还是缓缓渗出一些血液。
在这苍白的环境下,显得无比刺目显眼,不断从面具下渗出,顺着脖颈流下,将整个脖颈染红。
原本僵直不动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紧接着,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猛地颤抖了几下,然后重重地摔倒在雪地上。
鲜血渗透在雪地上,将纯白色的雪层染得通红,就像是一朵猩红的花。
“踏踏……踏踏……”
脚步声响起,一个穿着白色医生服,戴着口罩的男人从树丛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男人的手中拿着一本笔记本,在上面不断记录着什么,他似乎一直都躲在暗处,观察着这个“渔人”的情况。
男人一直走到“渔人”的身边,然后打量了一下,此刻躺在地上的“渔人”仅仅只剩下了一丁点生息,身体还不时颤抖着,像是案板上垂死挣扎的鱼。
男人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眼神平淡的像是那湖中的水,他的笔记本中写下“出血量:1200CC”后,就在这个已经濒死的“渔人”面前蹲下。
男人缓缓将“渔人”脸上的面具撕扯下来,没有纵横交错的伤疤和被火焰烧灼后几近融化的肌肤,面具的下面,是一张看起来很年轻的脸。
那应该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此刻他的整张脸都因为痛苦而扭曲,从他的眼角、鼻孔、耳朵和嘴角都不断渗出鲜血,眼看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看来又失败了。”男人轻轻在这页实验报告的实验体名字背后划了一个叉,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喂,渔人大人。”男人拿起那张被血染红的面具,然后说道。
那张面具居然有通话的功能,难怪刚才唐装老人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出和自己交谈的人并不是真的渔人。
“刘医生,实验体状态怎么样?”渔人的声音从面具中传来。
“还是不行,试验体崩溃了。”被称作刘医生的男人摇了摇头。
“渔人大人,这个实验……真的有必要继续做下去吗?这已经是崩溃死亡的第五个实验体了,没有人可以真正理解另一个人,妄图往一个人的脑子里灌入那么多的信息,即便是再天才的大脑,也是承受不住的。”刘医生,说道。
渔人沉默几秒,然后说:“暂时继续按原计划进行。”
刘医生闻言,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阳光照射下,他的胸牌显得无比耀眼,上面写着——拜德私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