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歌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带我去梦渊。”
玄寂点头,缓缓抬起仅存的右手,指尖凝聚一点幽光,轻轻点在她眉心。
刹那间,韩天歌双眼翻白,身体软倒。
秦飞鹰急忙上前扶住,却被王安拦下。
“别碰她。”王安低声道,“她的魂,已经走了。”
……
梦渊。
无天无地,无光无影。
只有层层叠叠的雾气,如潮水般涌动,其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幼年韩天歌被卖入青楼,蜷缩在角落哭泣;
少年严铁石持刀斩杀恶霸,背影挺拔如松;
她第一次见他时,他笑着递来一块糖糕;
他在战场上为她挡刀,鲜血染红衣襟;
临死前,他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
“严大哥……”韩天歌喃喃,伸手想去触碰。
可画面突然扭曲!
严铁石的身影化作陈湛,浑身鳞甲,口吐白雾,狞笑着扑来!
“不!!!”韩天歌惊叫,连连后退。
“你以为他是为你而死?”阴冷声音响起,“可笑。他不过是利用你,接近东厂机密。他早与南洋魔教勾结,只为窃取《炎狱决》。他的死,是计划的一部分。”
“胡说!!!”韩天歌怒吼,“我不信!!!”
“那你看看这个。”
画面再变??
严铁石深夜潜入东厂密档房,手中拿着一份卷宗,正是《炎狱决》残篇。他低声与一名黑衣人交谈:
“计划顺利,等拿到第七血,我就可助教主复活穷奇真身。”
韩天歌如遭雷击,双腿发软。
“不……不可能……”
“你太天真了。”声音愈发阴冷,“这世上,没有纯粹的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而你的执念,是虚假的恨,是被人利用的悲情。”
四周雾气凝聚,化作一尊巨大的白红巨兽??穷奇!
它俯视着她,眼中没有凶残,反而带着一丝怜悯:
“加入我。我可以让你亲眼见到他,听到他亲口解释一切。只要你献出第七血??‘痴情之血’。”
韩天歌颤抖着,泪水滑落。
她真的……还能相信什么?
就在她心神动摇之际,识海深处忽然响起一声钟鸣!
“咚??”
古老,悠远,直击灵魂。
一道金光自她心口浮现,竟是那日玄空悄悄塞给她的护身符,此刻竟自行激活,化作一尊微型佛像,悬于头顶。
“放下。”佛像开口,竟是玄空的声音,“执念即苦,痴迷即妄。你若为虚幻而死,才是真正的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