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如同叹息。
随即,那张脸缓缓开口,声音虚幻缥缈:
“……想要……真正的……力量……就来找我……在……梦……渊……”
话未说完,舍利“啪”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缝,金光骤然黯淡。
王安立刻收火,眉头紧锁:“他在指引什么?梦渊?”
秦飞鹰脸色一变:“属下曾听老辈提过,西域有座‘梦渊塔’,乃是上古遗迹,传闻能接通人心最深处的梦境,窥见前世今生。但千百年来,无人寻到确切位置。”
“现在有了。”王安缓缓握紧舍利,“他临死前,用最后一点残念,留下了线索。”
韩天歌猛地站起:“你们疯了吗?还要继续这种邪功?!严铁石死了!翁豪死了!那么多人死了!你们还想再造一个怪物?!”
“我不想造怪物。”王安淡淡道,“我想掌控它。”
他转身望向韩天歌,目光如刀:“你可知为何我让你活到现在?因为你身上,有‘恨’,有‘痛’,有‘不甘’,还有……对严铁石那份未说出口的情愫。你是完美的容器。”
韩天歌浑身一震,踉跄后退:“你……你想拿我炼功?!”
“不是炼功。”王安摇头,“是唤醒。我要你成为第一个,主动驾驭‘穷奇之魂’的人。不是被它吞噬,而是反过来,吞噬它。”
秦飞鹰震惊:“督主,这太危险了!若她失控,整个京城都会化为废墟!”
“那就让她失败。”王安冷笑,“失败了,不过是多一具尸体。可若成功……我们将掌握超越通玄境的力量,足以横扫诸天,拳镇万界!”
他猛然抬手,焚心烈焰冲天而起,照亮整座破观。
“武道之路,本就是踩着尸骨前行。今日我东厂不开此先河,明日便会被更强者碾为尘埃!”
韩天歌咬牙切齿,眼中泪光闪动:“你们都不是人……”
“人?”王安嗤笑,“在这条路上,谁还配当人?”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轻,缓,却极有节奏。
三人同时警觉,转头望去。
只见门扉自动开启,一道灰袍身影缓步走入??正是那日在广源寺外枯松下伫立之人。
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老却清癯的脸庞,双目深邃如渊,左袖空荡荡地垂着,右手指节粗大,掌心纹路如符。
“梦渊塔的位置,我知道。”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但进入之人,必须死过一次。”
王安眯眼:“你是谁?”
老人缓缓跪坐于地,双手合十,竟行了一个佛礼:
“贫僧玄寂,乃玄空师弟。三日前,我已在梦中坐化。”
秦飞鹰骇然:“你……你是鬼?!”
“非鬼,亦非人。”玄寂平静道,“我是‘守渊人’。自五百年前第一代穷奇现世起,便有高僧自愿堕入轮回边缘,以残魂镇守梦渊入口。每一代穷奇诞生,我都会醒来一次,指引下一个寻道者。”
他看向韩天歌,目光慈悲:“姑娘,你若愿去,我可引你入梦。但记住??梦中有真,也有假。你看到的一切,或许是你心中最深的渴望,也可能是穷奇为你编织的幻象。若你信以为真,便永远醒不来。”
韩天歌怔住。
她想起严铁石倒下的那一刻,想起他嘴角想说的话,想起那块染血的布条上“报仇”二字。
她真的……只想报仇吗?
还是……想再见他一面?
王安忽然笑了:“有趣。看来这条路,比我想的更有意思。”
他转向韩天歌,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是你的选择。去,或留。但我告诉你一句实话??天下大势,早已暗流汹涌。南洋魔教、波斯明教、西疆妖国、东海仙宗……各方势力都在寻找《七血铸穷奇》的完整篇。若我们不抢先一步,等待大乾的,将是万教来朝、诸天入侵的浩劫。”
“而你,或许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