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持半晌不言,然后捏著眉心问除此之外还应该怎么办。
“我不能保证你们最终能够完全回到从前。但可以一起创造一些新的回忆,以前你们没有过的。”聂立薇说,“这种情况下不需要著急,也不能著急。”
当天晚上杜若蘅正在读报纸,周晏持带了一只小金毛回家。
杜若蘅显然喜欢得很,神情剎那软化,像是回到了多年之前,两人还在国外的时候。她从他的手里接过来,抱著小狗不放手,泡了牛奶引它喝,还询问以前养过狗的管家的建议,又笑著同周晏持讲第二天要他带她去趟宠物店,置备更多的东西。
她有多久没衝著周晏持这么笑过。
他看著出神,半晌才说好。
杜若蘅和小金毛玩了一个晚上。到了睡觉时间,她还在客厅,蹲著和小狗一起玩。周晏持穿著睡袍在楼梯上看了一会儿,走下去,跟她肩並著肩。
他听她逗弄小狗时的语调,带著快要化开的温柔。这是他已经多年来没有听过的,让他一瞬间心中五味杂陈。隔了一会儿,才说:“喜欢的话,明天再去买只小猫,与它作伴。”
她终於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最討厌猫,什么时候转性的?”
他是不喜欢,就是到现在也不喜欢。可架不住她爱。
他说:“先试著养。也许没那么討厌。”
她端正神色:“养活物要有责任,不能半途而废。”
“那就养一辈子。”
过了些天,有场私人小聚。
周晏持和杜若蘅一起出席,遇到一位共同的朋友。对方前不久刚刚离婚,自称原因是夫妻性格不合,但更多人传闻是因为新的年轻女人。对方上前攀谈的时候,杜若蘅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直到后来提及业务合作的可能,周晏持感到臂弯里挽著的手拽紧了一下,他不置可否地说改天再议。
回家的路上车里放了低缓音乐,周晏持在红灯空当去看她的脸色,见她面色沉静,像是已经把刚才的一幕全忘记。
他沉吟片刻,说:“你放心,本来也没打算合作。”
杜若蘅很快听懂,诧异看他一眼。“用不著,私人感情和商场没必要混在一起。”
他知道她在说违心话。
她一直在意,虽然从来没有开口说出来过。虽然开诚布公谈一次也许並不能解决癥结,但如果不谈,禁忌就永远都会是禁忌。
他转过脸,眼睛正视著她。声线低沉:“四年来,我没跟別人有过什么,分毫也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杜若蘅一直没有回应。直到绿灯亮起,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她才低低出声:“我知道。”
她究竟真的知不知道,或者相不相信,或者以后还会不会相信,周晏持没有把握。
他能把握住的,只有现在。
无论如何不能放手。给予更多,包括时间,关怀,全副身心,多到就算不能收穫依赖,至少也可能收穫愧疚。这样下去,也许以后的某一天,两人能够恢復初婚时的亲密。
也许不能。
没有人能够確定。唯一能够確定的是,现在他们还在一起。杜若蘅在车子里睡著的时候,会无意识抓住他的袖口,头依在他的肩膀上。
华灯初上,车子里的世界很寧静。
只要还在一起,就有美好的可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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