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成就了彼此。
十多年来,乾隆每年都要将此画取出,留言并再次加印。
哪怕之后有重臣携《无用师》的真迹进献,也被他鉴定为摹品,并提笔在真迹上出具了鉴定结果。
1933年,故宫重要文物南迁,万箱宝贝分五批运抵魔都。
当时正好在魔都供职的徐邦达,跟着一些官员前去库房观摩。
在看见两幅《富春山居图》后,立刻老本行上身,前去细细勘查。
经过一番缜密的考证,徐半尺现乾隆盖了宝印的‘真迹’,其实是幅摹画。
而乾隆亲笔御赐的‘赝品’,才是真正的《无用师》。
这一现可不得了,时任魔都博物馆董事长的收藏家叶恭绰,立刻组织专家团参与鉴定。
其最后结果还真就如徐半尺的判断一样。
看来真龙天子也有乌龙的时候。
此后这幅老冒《无用师》便被后人尊称为《子明卷》。
念在它的背景特殊、又为明末仿作。
《子明卷》便也成了幅具有收藏价值的画作,与《无用师》一并收进了湾湾的故博。
而另一半《剩山图》,则被收进了浙江博物馆。
“按说这事早就没人提了,”黄永钰沉吟了一会:“这小子又是从何得知的?”
“人家可是报馆的,想打听点什么不容易,”朱家溍道:“再说,老徐这事又不是什么秘密。”
“倒也是,”黄永钰看着徐邦达笑了:“这下好了,你的文章终于表了。”
启功也笑了:“说起来,老徐这篇文章可有些年头了。”
“可不,”徐邦达:“随着老谢的官越当越大,我这篇文就更不容易见报了。”
“所以啊,”朱家溍对着黄永钰道:
“当我们得知《千年古画历险记》的作者是江山时,还以为是你吩咐他帮忙表老徐那什么雪竹图的文章呢。”
徐邦达盯着黄永钰:“真不是你干得好事?”
黄永钰坚决摇头:“我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吗?”
屋里的老几位,同时摇头。
“这么说,完全是巧合了?”徐邦达当即觉得与此子有缘:“这孩子是个有眼界的。”
黄永钰:“你从何而知?”
徐邦达:“《千年古画历险记》的行文在那摆着呢。”
“我刚才就想问了,”王世襄好奇道:“这《千年古画历险记》又是何物?”
启功:“就是描写老徐鉴定《富春山居图》那档事的文章。”
“噢,”王世襄脑子一转,现一个了不得的事:“永钰啊,你这个侄子当真不知道老徐是你的朋友?”
黄永钰可以断定:“他连你都不知道是谁。”
“但你们现没有,”王世襄一字一句道:“江山将这两篇文章搁在一块,不就等于是在向群众展示老徐的鉴定功底嘛。”
“……”朱家溍一点就明:“还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