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
姚希清亮的眸子里浮出坚定和神挡杀神的戾气。
待隔壁的大耳房收拾出来后,姚希扶著母亲姚大夫人的胳膊去了隔壁。
姚大夫人看著耳房中掛著的一幅字姚大老爷亲手所写的字,目中又是一痛。
忍不住和女儿说:“希姐儿你看,这是你父亲年轻时写的字……”
“那时母亲与你父亲刚新婚不久,写这幅字的墨还是母亲亲手磨的。”
姚希看了过去。
她父亲年轻时候的字笔力是不如如今的老练圆融。
但那时的字铁画银鉤,极尽锋芒,力透纸背就带著说不出来的铁骨錚錚。
那时的父亲,年少时心中也是藏著报国立功,为生民请命的凌云壮志的。
那才是母亲心中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
只可惜终究在那权欲的侵蚀下变成了如今的面目全非……甚至让她一想起来就作呕。
“那时候……你父亲和如今是不一样的。他……变了好多好多啊。”
姚大夫人嘆息著,又苦笑著看了女儿一眼,“母亲有时候都觉得自己不认识你父亲了。”
“母亲,父亲自么弟出生后便不大来您的院子了,並不是近来才这样的。”
“其实自大弟出生后,姨娘就一个接一个往这后院抬,母亲您该早就看透他了,即便是他年轻时,打心里还是喜欢那些长得美貌又鲜活的小姑娘。”
“哪怕那些都是个庸脂俗粉……母亲年轻时便心有丘壑,文学才华甚至高於父亲。
那时他年轻,又想著您早早替姚家殿下嫡出子女,这才和您有过一段甜蜜的时光。”
“那些……都是基於他想要的利益,您该清醒了!”
姚大夫人本就气色不好的脸上瞬时没了血色。
真话戳人心。
可为了两个弟弟和母亲,还有这姚府那些还有希望的儿郎女郎们,她不得不说了!
凭她一个人,哪怕她是诸葛再世,也无法保全姚氏家族的火种。
她唯有说服母亲,借外祖家,还有两位嫁的极好的姑祖母夫家家族帮衬才能做到了。
即便这样,姚家也得出让极大的利益,才能换得支持。
而她也不惜將自己当成换取支持的筹码……
“母亲,其实说到底父亲这个人重权势又重色慾,且隨著年纪越大,他在色之一字上越晕头。”
“母亲……恕女儿无礼,您这辈子也不可能等到他回头了。”
姚希握紧母亲的双手,坚毅的看著母亲的双眼,“放弃他吧!母亲您如今清醒过来还为时不晚!”
姚大夫人浑身一颤,死死的盯著女儿那张清秀白皙的小脸,“希姐儿……你……你在说什么?”
“怎么能这样说……那可是你父亲啊!”
“是我父亲我也要说。”姚希不再隱瞒她母亲姚大夫人,清亮的双目中闪著冰冷的残忍,“就是因为父亲他缺才少德,护不住姚家……”
“希姐儿!”姚大夫人怔怔的看著女儿,不敢相信,在女儿心中,她的父亲是这样一个人。
姚希深吸一口气,认真且郑重的看著姚大夫人。
“女儿用了很长的时日去推算过,我们姚家大厦將倾……
天家忍我们姚家太久了,那些中小世家,甚至许许多多的寒门士子们忍我们姚家太久了。”
“如今姚家无以为继,是时候收拾我们姚家了。且……当今圣上也要为继任者铺平道路。”
姚大夫人双眸大睁,激动的声不成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