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晖忿忿的咬牙,放下了手里的药,吃力的站了起来,忍着痛龇牙对着他们拱手。
“情况特殊,多有怠慢,望诸位见谅。”
苏沅心不在焉的点头说是。
钱奇安和林明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无奈。
他们光是听说宋朝晖多英武的将元谋远打得不成样子。
不成想,伤敌一万自损八千。
宋朝晖这副尊荣,也实在是没能好到什么地方去。
宋朝晖自己也知道此时的面容实在难看,可事到如今他也没了别的法子。
掩饰尴尬似的咳了一声,请他们坐下后才说:“实不相瞒,今日请诸位前来,是有事相求。”
苏沅闻言立马警惕的捂住了自己的荷包。
宋朝晖没注意到她的动作,难堪的停顿了一下,才面红耳赤地说:“之前我不是说等朝廷的东西送到了,就将欠款还给你们吗?”
“可如今朝廷送来的东西出了些岔子,一时半会我估计也凑不到那么多银子,所以想请诸位能稍微宽限些时日,容我慢慢的去想法子。”
说出这样的话,对宋朝晖而言也很是艰难。
他再三迟疑后才说:“你们放心,我不是欠债不还的意思,只是目前的确是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见众人都不吭声。
他急忙站了起来,从桌上拿出两张墨迹未干的借据,说:“这是我写好的借据,你们宽限我些时日,这些银子,我定然会想尽法子还上,只是……”
“只是时间可能会稍微长些。”
怀北本身到底有多穷。
这就是一个不能细想的事情。
说是见着伤心闻者流泪也不为过。
宋朝晖在此地为官多年,别说百亩田地雪花银。
连自己的宅院都不曾能置办下。
如今都还是带着老母亲住在府衙的后院中。
他原指望的是朝廷送来的银子还债。
可如今朝廷指望不上了,就只能是自己慢慢的想法子。
苏沅和钱奇安虽已将所费银两的数目大大打了折扣。
但是那对于怀北官府甚至宋朝晖本人而言,仍是一个不可达的艰巨之数。
银子是必然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