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翻身下马,动作虽有些笨拙,但神态却无比沉稳。
江澈也随之下马,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仿佛没听见张玉的质问,也没看见那些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这份平静,在焦躁的诸将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张将军,诸位叔伯,”
朱高炽开口了,声音洪亮而清晰:“不必担忧,随我与江先生,面见父王便知。”
说完,他便率先向大帐走去。
诸将一愣,面面相觑。
他们怀着满腹的疑窦,紧紧跟在二人身后。
大帐之内,燕王朱棣一身玄色王袍,并未披甲。
正背对众人,凝视着墙上那副巨大的堪舆图。
听到脚步声,朱棣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如鹰隼,瞬间锁定了走进来的江澈和朱高炽。
那眼神里,没有疑问,没有言语,只有一种沉重到极致的探寻。
整个大帐,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朱高炽向前一步,正要开口。
江澈却抢在他之前,微微躬身:“启禀王爷,南军,已溃。”
四个字,如四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帐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是二十万装备精良的大军!
不是五万!更不是五千!
就算二十万头猪,站着让燕军去砍,也要砍到刀刃卷口,血流成河。
怎么会,就这么轻飘飘的,溃了。
张玉的瞳孔缩成针尖,他死死盯着江澈。
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看看他究竟是疯了,还是在妖言惑众。
朱能、丘福等一众悍将,个个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