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黑风寨,瞬间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刘黑虎引以为傲的险要地势,此刻却成了困死他们的最大牢笼。
浓烟在三面环崖的寨子里不断地回旋、沉淀,根本无法散去。
“冲出去。。。。。。咳咳。。。。。。冲出去和他们拼了!”
刘黑虎捂着流血的眼睛,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组织人手突围。
但是,那些刚刚冲出浓烟范围的山匪,迎接他们的,是卫戍大军早已蓄势待发的冰冷箭雨和长枪方阵。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冲出来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在血泊中。
退回去的人,则在红褐色的浓烟中痛苦地窒息而亡。
陆明渊静静地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
火光映照在他那张稚嫩却冷酷的脸庞上,跳跃的阴影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魔神的外衣。
他没有悲悯,没有同情。
因为他知道,这些山匪在劫掠百姓、凌辱妇女的时候,比这更加残忍百倍。
他摸了摸腰间那枚温润的“血沁竹心佩”。
外直中空,有节有度。
恩师啊,您的节度,是留给天下苍生的。
而我陆明渊的手段,就是用来清洗这天下最肮脏的污垢的。
“告诉将士们,守住风口。”
陆明渊转过马头,不再看那座已经彻底化为死地的黑风寨。
“半个时辰后,烟雾散去,进去洗地。”
“只要是喘气的,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渐渐远去,却犹如一道不可违抗的铁律,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士兵的心中。
海宁的潮水,终于在这一夜,被彻底染成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