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工精巧的盘子一分为二,可碎掉的何止是盘子。
楚诣默不作声的收拾残局,极尽克制的样子简直低到了尘埃里。
送走了长辈一行人,身心俱疲的楚诣才放松下来。
她今晚睡得很早,尤帧羽还在敷着面膜压腿的时候她就将自己明天要穿的衣物和包整理好,随后关掉尤帧羽可能会忘记的窗户才回卧室关上了门。
而尤帧羽余光里一直都是她,看她全程一言不发的样子,连以往会嘱咐她吃药的流程都没有。尤帧羽想到晚餐时她喝的那两杯红酒,于是爬起来热了一杯牛奶。
门是虚掩的,尤帧羽放轻步调叫她,"楚诣,你哪里不舒服吗?"
楚诣侧躺着背对尤帧羽,用力擦过通红的眼,"我困了,想早点休息。"
尤帧羽听出她声音里的沙哑,有点心疼,"那你喝牛奶吗,我热了两杯。"
出差回来就忙了一大晚上,还喝了酒,听起来就心累。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给你捏捏肩
给你捏捏肩
楚诣阖紧双眸,柔韧的腰腹没有丝毫动作,"我已经刷过牙了。"
说完,不停煽动的眼睫暴露了楚诣内心的慌乱,"你不能多喝,会加重肾脏负担。"
爱尤帧羽已经是刻在本能里的东西。
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希望尤帧羽能健康的活下去。
不过是一颗肾,如果可以,她可以慷慨给予自己的一切。
钱财,尊严,圣洁的爱,没有楚诣不能给的。
尤帧羽看她确实很困了,半撑着腰探过头去,小声在她耳边说,"那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明天我定闹钟起来早一点,我做早餐。"
床垫感受到尤帧羽的体重陷下去些许,楚诣依旧缩回那疏远的厚壳里,"不用。"
反正你闹钟也叫不醒你,最后有可能把两个人都搞得没饭吃。
她虽然句句有回应,但是态度依然感觉有些冷淡。
尤帧羽也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人,见她准备休息了也不再打扰。
"那你先睡,我看会儿电视?"
"嗯。"
"哎楚诣,要不我给你捏捏肩放松放松吧?"
尤帧羽突发奇想,一个利落的翻身就蹲到了楚诣面前。
楚诣睁开眼,和迫切的尤帧羽四目相对,黑眸看不清情绪。
她不懂,尤帧羽这算是心疼她吗?可是心疼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她情绪的变化?
尤帧羽趴在床边,一双眼里盛满希翼的炙热,"我真的觉得你好累,但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不是睡觉,是放松一下肌肉。这是我自己得出来的经验,每次练完舞超累有人给我按按第二天就没事了。"
她说那么多,其实只想说一句,"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即使明知道她是因为感恩,楚诣也盛情难却。
风风火火想一出是一出的尤帧羽,需要一个任何时候都不会拒绝她的人,即使那个人总是循规蹈矩过着自己安排得井井有条的生活。
"来来来,我来给你捏捏肩。"尤帧羽把楚诣拽起来,连哄带强迫的,"我手法真的超好的,虽然在你这个会推拿的人面前有点班门弄斧了,但你相信我,明天你睡醒肯定就没事儿了。"
楚诣盘腿坐直身子,"我相信你"
话音未落,跪在她身后的尤帧羽一个用力。
楚诣吃痛闷哼一声,回眸水润的视线落在尤帧羽身上,带着些许不可置信。
她不是已经顺从了她的心愿把钱收了吗,今晚在长辈面前也对她处处袒护,思来想去她应该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她吧,为何还要下此毒手。
楚诣不喊疼,但已经感觉到她的疼了,尤帧羽吓得一下子把两只手缩回胸口。
迎上楚诣欲言又止的眼神,尤帧羽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很久没给人按过了,力道一下子没控制住,抱歉抱歉,再来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