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上午就能完成,然后就能动了吧?”
米尔眉头紧皱,眼神锐利,只想早些完事,扎努露出满嘴尖牙,带著標誌性的笑容道:
“噢——抱歉,我还需要验收您的成果,確定他对您的帮助感激涕零。”
“无聊——”
“循序渐进嘛,当您杀死一位对您感激涕零、信赖有加的人,我相信您的心境,也会隨之发生变化。”
说著,扎努掏出一枚嵌著红色宝珠、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戒指,递给了米尔:
“这本质上也是一枚轻语水晶,但是加上了我的魔法刻印,还请您收好。”
那枚指环凭空悬浮,被送向米尔面前。
晚饭时间,米尔还是回到了莱雅塔—。
餐桌前,依然是米尔、黛安娜、法芙娜、爱丽丝和丽娜,日子仿佛回到了从前;
黛安娜坐在米尔身边,她那头银灰色长髮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冰蓝色的眼眸旁。
宽大的餐厅灯火通明,巨大的吊灯反射在光洁的长条形餐桌上,长柄酒瓶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精致的银餐具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牛排散发著肉香,火鸡烤得皮脆肉嫩。
可火鸡刚一端上来,黛安娜就把火鸡的鸡腿切下来,默不作声地放到米尔的盘子里,动作嫻熟自然,仿佛早已形成习惯。
看到这一幕,米尔忽然一愣,感觉有几分眼熟—。
冥冥之中,想起在洁拉赫宫时,那个没眼力劲的宴厅侍从。
那个时候人很多,小孩子坐的都比较远—。
而那个侍从觉得米尔是养子,所以分餐切肉的时候,总是区別对待,类似鸡腿、肉排、羹汤,经常会给米尔少一份。
才五岁的黛安娜脾气很暴,最看不惯这种行为,抓起餐刀就敲在那人手背上;
即便被女僕长训斥,她也会当著所有人的面,把鸡腿切下来放到米尔盘子里,然后义正言辞地反懟上几句。
可那宴厅侍从,即便手上青一块紫一块,依旧还是每次都区別对待,高低贵贱,仿佛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当时的米尔还很自卑,误以为是伯爵爷爷授意的,也不敢多说什么。
以至於到后面,每次分餐的时候,黛安娜都会主动把刀和盘子,从宴厅侍从手里抢过来,给米尔上餐。
两世为人,这些记忆对於米尔来说,隔了將近三、四十年,回忆起来支离破碎—
但类似的事,似平发生了不少。
米尔收起了回忆,抬头却见桌上的人都盯著自己和黛安娜,忽然感觉有些尷尬。
烛光摇曳,火鸡烤了两只,桌上有五个人。
法芙娜的表情有些复杂,爱丽丝和丽娜,都一脸茫然的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