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靠岸,踏板“哐当”放下,旅客像泄闸的水往前涌。
赫野和箫砚被裹在其中,却自成一座孤岛
——前后左右自动空出两米真空带。
他本来以为是箫砚那身“生人勿近”的冷气所致,余光一扫,才发现焦点是两人紧紧握着的手
——十指交扣,掌心相贴,想甩都得先报备。
赫野耳力好,周围那些刻意压低过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来:
“看到没看到没!灰白制服那个——高冷攻啊!”
“那旁边那个是肌肉受?好配好配!”
那三个字劈进赫野耳朵,他脚下一滑,差点踩空舷梯。
——不是,
为什么都默认我是下面那个啊?
老子这体格、这二头、这胸肌,怎么看都是大总攻吧?!
他内心咆哮,脸上还得维持“淡然”,耳根却悄悄红成番茄。
为了转移尴尬,他抬眼去瞄当事人——
箫砚侧脸浸在晨光里,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影,唇角平直,看不出情绪,却完美符合“高岭之花”人设。
赫野不自觉开始对比:
身高?
唔,自己略高两厘米,可对方肩背宽度……啧,脱衣那晚量过,比例确实优越。
皮肤?
冷白vs古铜,胜负不好分辨。
气质?
一个“天上明月”,一个“人间太阳”
——月亮明显更稀有。
想着想着,他忘了收回视线,直到箫砚偏头,对上他直愣愣的目光,低声问:
“我脸上有任务坐标?”
嗓音淡淡,却吓得赫野差点把手抽回来。
“咳。”
他摸了摸鼻子,连忙低头,假装看腕表。
屏幕亮着——
【箫砚:(实时位置共享)】
【箫砚:找到你了。】
字体冷静简洁,内容却透着一股病娇味。
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这人刚才是怎么把“找到”两个字实践到地板都颤的。
“……跟脸严重不符啊。”
他小声吐槽。
刚说完,箫砚转头,目光穿过新买的墨镜镜片,精准对上他的视线。
赫野一慌,立刻扭过头,耳尖又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