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野一开始确实是得意的
——甚至有点飘。
箫砚压在他身上,黑发湿透,眼尾泛红,清冷的眸子被情I欲烧出暗色,连呼吸都像被拉成滚烫的弦。
(噓——(某人不合时宜的口哨声))
他看着箫砚额角渗出的薄汗,心里的小人叉腰狂笑:
老子果然天赋异禀,哪个体位都能驾驭!
可这份沾沾自喜,很快就被现实碾成渣——
箫砚像一头初次尝到血腥味的幼兽,没有章法,没有节奏,只有最原始的掠夺
——凭着本能和惊人的身体资本,执拗地、反复地、不知疲倦地冲撞。
时间被拉长成粘稠的糖浆,每一次都像是把赫野的内脏重新排列组合。
赫野从惊喘到求饶,再到嗓子沙哑,最后只能把脸埋进枕头,手指死死攥住床沿,指节泛白。
“老、老婆……慢点……”
声音被撞击碎得七零八落,回答他的是对方更深的俯身和更重的力道。
冷白皮肤与古铜色紧紧相贴,温差被磨平,只剩下汗水交织的黏腻。
箫砚的发梢滴着水,落在赫野胸肌,溅起细小的凉意,却瞬间被体温蒸发。
赫野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对方低哑的喘息。
他引以为傲的体力,在此刻被一点点榨干,像被拧到极限的毛巾,连最后一滴水都要被挤出来。
灯塔光束一次次掠过窗棂,银白与暖黄交替,在墙上投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一个像被钉在靶心,一个像拉满弓的箭,反复射击,箭箭穿心。
赫野开始怀疑人生——
他可是Vis系第一,体能极限测试常年霸榜;
他以往做攻,最久也就一个半小时,还自带中场休息;
现在呢?
真正意义上的半天
——从月升撞到日落,一盒润滑剂见底,时间还在走。
身下的黑床单早已皱成浪,汗水顺着小腹往下淌,分不清是谁的。
每一次冲撞都像要把脊椎撞碎,偏偏箫砚的表情好看得过分:
眼角泛红,唇线紧抿,喉结滚动,像冷玉被情l欲一点点磨出裂纹——
赫野爱看,真的爱看,
可他也真的惜命。
“箫砚……”
他嗓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软,眼尾憋得通红,泪珠悬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真的不行……要出人命了……”
那滴泪恰到好处地滚下来,滑进汗湿的鬓角,像给冷玉溅上一颗滚烫的星子。
上方的人倏地停住,黑发垂落,滴水打在他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