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的灯都已经睡了,只剩远处灯塔的孤光,像一柄银桨,每隔几秒便把黑夜划开一道口子,随即迅速合拢。
赫野刚走出浴室,就被那束来回探照的光柱晃了眼
——也晃了心。
灯塔的银光每掠过窗棂一次,就把箫砚的轮廓重新削一遍
——清冷、锋利,带着衣衫半褪的模糊艳色,像一幅被水晕开的工笔画。
浴袍松垮地挂在他臂弯与腰际之间,锁骨以下冷白一片,黑床单衬得那皮肤近乎透明。
暖黄壁灯从侧面打过来,睫毛尖上沾着一点金,像雪面反射的火星,随时会烫人,却又不肯融化。
箫砚侧过头,目光穿过旋转的光刃,落在赫野身上
——仍旧淡淡的,没有催促,也没有退缩,像在等一个迟到的实验数据。
可就是这副“凡人不理”的模样,让思路打开后的赫野胸口那团火“轰”地窜高——
怦!怦!怦!
仿佛有十几头斗牛围在火堆旁跳踢踏舞,
曲名叫《箫砚》,作曲人是他自己。
节奏全乱,却越跳越响。
窗外的银灯再一次掠过,室内被一道冷刃劈开,又迅速阖上。
那光在箫砚锁骨上走刀,像给他镶了瞬息的霜刃,也照亮了赫野无处可藏的狼狈。
——帐篷支得老高,斗牛踢踏曲轰到最高潮。
“丢人……”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耳根烧得发烫,却像闻到骨头香的大狗,蹭过去把银盒叼进掌心,又蹭回床边。
浴巾一甩,赤条条蹲下,双腿叉开抵着床沿,腰沉下去
——姿势狼狈又虔诚,像在给主人献宝。
床内侧,箫砚终于坐起身,浴袍滑至腰间,黑发滴水,顺着锁骨滚进胸膛。
他倚在床头,目光落在赫野闷红的侧脸
——像研究员观察实验反应,眼神清淡,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火。
赫野感受到那道视线,脸更红。
他低头咬唇,指腹蘸了润滑剂,先给自己做准备。
指节生硬,角度别扭,冷汗混着热水滑下脊背,他却固执地往里推
——一心只想把“平原”先蹭出雾。
低哑喘息被压在臂弯里,偶尔泄出一声,像被掐断的弦。
箫砚看着,眸色一点点加深。
喉结轻滚,指尖无意识地陷进床单,指背青筋浮起。
片刻,赫野抬头,额前碎发被汗水黏成几缕,冲箫砚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却亮:
“老婆……我好了。”
随即一个潇洒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