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灯“啪”地被反锁,赫野背抵门板,像把战场退到最后一格。
洗手台其实在外面,他却一步也没往那边走,反而径直冲进浴室,扯开花洒,冷水开到最大——
水柱劈头盖脸砸下来,黑色背心瞬间透湿,贴在胸肌上,像给焦躁的火山浇下一层冰壳。
“操……”
他低头,声音被水声撕得七零八落。
掌心还残留草莓味的黏滑,指节上沾着没化开的粉膏,被冷水一冲,甜腻变成涩苦。
肌肉因为骤冷绷出锋利线条,他却觉得不够,又把水温往下拧——
火要浇透,身体反应要压平,更要把那股挫败感冲进下水道。
水线顺着睫毛往下滴,他闭眼,脑海里却全是刚才那一幕:
平原一样的冷白皮肤,平稳到近乎冷漠的呼吸,还有那句——
“没,你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演独角戏?
赫野一拳砸在瓷砖上,水花四溅,指节瞬间红了一片,却感觉不到疼。
“我他妈……都干了什么啊。”
声音低哑,带着自嘲。
以前无往不利的技巧,如今在箫砚面前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冷水顺着颈侧往下冲,他双手握拳抵在瓷砖上,盯着被水纹扭曲的倒影——
那张脸还是他:眉骨、鼻梁、下颌线,常年被海风与烈日打磨,像一把自信的刀。
可此刻,刀锋被草莓味滑倒,刀背被冷水激得发红。
“发挥失常?不能够啊……”
他低声嘟囔,声音被水幕撕碎。
过往战绩像幻灯片闪过去——
●同系学弟:第三天就软着腿求饶,期末还给他写情书;
●Ars师姐:更衣室五分钟就让他体验“缺氧式”心动;
●隔壁军校探店:对方直接五星好评+回头邀约。
“用过的都说好”这句评语,可不是他自吹。
但今天却突然滑铁卢了。
“不是技术问题,那就是感情……”
念头一冒出,他立刻否决:
除了第一次见面就拍桌告白太突兀,后面每一步都按“绅士计划”循序推进——
牵手,成功;
接吻,成功;
同床共枕,成功;
今天更是房卡在手、夜景在前、气氛拉满
——流程一条没少,进度条怎么会卡死?
他抬手敲了敲瓷砖,倒影里的自己也回敲他,一脸“你行不行”的嘲讽。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