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谢明棠抬起手,元笙呆了呆,很快想明白过来,立即上前去脱下她身上的朝服。
脱下朝服,手腕处露出一圈圈纱布,她又愣了下,很快,谢明棠将手收了回去。
“你愣着干什么?”谢明棠蹙眉。
元笙惊魂不定,不知为何,心口有些发疼,鼻尖酸涩,敷衍道:“我、臣没有伺候过人。”
谢明棠无奈:“那你拿衣裳来。”
“哦、哦、好。”元笙勤快地答应下来,转身去拿衣裳。
看着她笨拙的模样,可以想象出她平日裏确实没有伺候过人,谢明棠的目光凝在她的身上,试图找寻着她身上与顾颜的相同点。
元笙回身时,她收回视线,元笙当着她的面将衣裳展开,再度给她穿上,目光再次落在手腕上。
白纱很明显,手臂展开时,袖口压根遮掩不住。
她张了张嘴,想劝说一番,可不该说什么,最后只好放弃。
殿内寂静无声,元笙粗重的呼吸声略大,谢明棠低头看她:“你很紧张?”
“没有。”元笙语气低沉,低头给她整理衣襟,目光从脖颈往下,略过胸口,落在纤细的腰肢上。
她伸手摸了摸,隔着衣襟去摸,唇角瞥了瞥,想继续摸,但她又不敢。
她与谢明棠,已非昔日的关系了!她贸然这么做,会让谢明棠起疑。
元笙咬牙忍住,继续更衣,待结束时退在一边,轻轻嘆气。
“你若想谢明裳,今日可以去看看她。”谢明棠语气悲悯,“给你去看未婚妻的机会。”
元笙眼前一亮,道:“谢陛下。”
瞧着她如此高兴,谢明棠神色微变,睨她一眼,道:“回来好好洗澡,将你自己洗干净。”
“好。”元笙不在意细节,洗就洗,多洗一会儿。
元笙困得打哈欠,询问宫人去找自己的官服,毕竟这副模样出宫会吓到谢明裳。
宫人没有为难她,转头去找衣服。
穿上衣服后,元笙出宫去了。
窝窝睡了一觉后回来当值,见陛下一人在殿内,她悄悄入门。
“昨晚干什么去了?”谢明棠开门见山,“你们和元笙很熟吗?”
闻言,窝窝扑通跪了下来,见陛下姿态懒散,眉眼舒展,斟酌道:“臣昨夜见一怪事。”
“怪事?”谢明棠被勾起了兴趣,“与元笙有关?”
“对,陛下您起身。”窝窝从地上爬起来,将手中的剑递到陛下手中,然后学着元笙拔剑的模样立即拔剑,道:“这个动作,您熟吗?”
谢明棠凝眸,当年顾颜迅速拔剑,当着众人的面弑帝,她怎么会不熟悉。
她深吸一口气,压制心口的酸涩:“你又见到了这个动作?”
“对。昨晚、昨晚……”窝窝欲言又止,想起狗道士的话,吓得不敢再说了。
谢明棠将刀鞘还给她,复又坐下来,语气轻快:“说罢,朕赦免你的罪。”
“昨晚小元大人拔刀就是这个动作,臣莫名觉得熟悉,您说,她会不会是七姑娘?”窝窝接住了刀鞘,语气沉沉,“臣发现她对您很关心,甚至想要去杀您的国师。您说,她是不是很怪?”
谢明棠托腮,神色冰冷,在窝窝的话下,眼神慢慢复杂,“你也相信招魂?”
“不,陛下,招魂是假的,但元笙十分怪异。”窝窝紧张道,“但臣不知道她为何喜欢长公主。”
若真是七姑娘,她应该喜欢陛下,此刻开口,她便是皇后,作何去讨好腿脚残疾的长公主。
这点似乎又说不通!
谢明棠颔首,道:“朕知道了,她去了长公主府,你去将她接回来。另外,不要提此事。”
“臣知道!”窝窝退出去。
谢明棠靠着软枕,冥思苦想,元笙身上确实有顾颜的影子,只是最大的改变便是她为何喜欢元笙。
那日家宴,谢明裳故意折腾她,让她出丑,她却没有任何怨言,甚至依旧巴巴地去长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