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头如瀑的青丝,以及那身在昏暗中依旧流淌著光华的……龙袍。
顾云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龙袍?
女的?
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受到那投射过来的目光。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近乎疯狂的痴迷,和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像是在欣赏一件失而復得的绝世珍宝,又像是在哀悼这珍宝永远无法回应自己的悲哀。
那目光令人窒息
“不!”
顾云舟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像是要破膛而出。
额头上,脖颈间,全是黏腻的冷汗。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熟悉的臥室,熟悉的檯灯,窗外是现代都市斑斕的霓虹灯火,在窗帘的缝隙间透出温柔的光晕。
是梦。
还好……只是个梦。
顾云舟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有些惊魂未定。
那梦太真实了。
那种被囚禁的窒息感,那种身为玩物的无力感,此刻还残留在他的四肢百骸里。
身边的萧青鸞似乎被他的动静惊扰了,发出一声模糊的囈语,翻了个身。
然后,一条光滑的手臂和一条修长的腿,极其自然地缠了上来。
手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腿则直接压住了他的腿。
她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將他牢牢地禁錮在了自己的怀里,脑袋还在他颈窝里蹭了蹭,似乎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顾云舟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一动也不敢动。
只听见怀里的人,用一种带著含糊不清的声音,梦囈般地念著。
“先生……”
“我的……”
梦境中被禁錮的窒息感,与现实中被温软身躯拥抱的禁錮感,在这一瞬间诡异地重叠。
顾云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屁股猛地窜上天灵盖。
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