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言细语,仿佛乐锦是一把香灰,稍微用力一吹就没了。
乐锦忍不住翻他一个白眼,明明她只走了一个晚上而已……
一想到回去得睡那张铃铛彻夜清响的床,乐锦心口堵了口气,要哭哭不出,要恨恨不完,瞪孟殊台一眼他又摆出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她火气更盛,再也忍不住甩了他一巴掌。
“少假惺惺的!”
这巴掌不轻不重,孟殊台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粉红一浮便消下去了,没留下什么痕迹。舌尖舔了舔微翘的嘴角,他忽然拉住乐锦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这是怎么了?”
他视线停在乐锦昨晚端汤时留下的小红条痕上。
“烫了一下……”手上忽感异样,乐锦话音戛然而止。
孟殊台长睫微颤,捧着她的手背贴近唇边,一点淡红的柔软舌尖抵住那伤痕,认认真真轻吮慢碾。他口舌湿热的温柔瞬间在乐锦身上肆虐,恰如此刻屋外凌冽的风雪,幕天席地,卷杀上下。
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这只手才扇过他一巴掌啊……
“还疼吗?”
乐锦仓皇摇头,果断缩手入怀,死死抱着。
孟殊台刚刚舔过她手背,此刻嘴巴亮晶晶的,漂亮得像沾了一层蜜糖星光。
“那我们回家,好吗?”
他像个皮球一样踢不走打不走,乐锦施给他所有的力全都反在了自己身上。
唉……任务还没完成,她再不情愿也是要先回到他身边的。可是就这么回去也太憋屈了吧!
脑子飞速旋转,乐锦抱着自己往床里缩了缩,喃喃道:“答应我一个要求,我跟你回去。”
孟殊台眼眸一瞬晶莹,“什么要求?”
视线望向木门外,乐锦挺直了腰背,正色道:“让镇南王放弃把妹妹嫁给元景明。”
宫道之上,孟殊台能把谢献衡气得吹胡子瞪眼,还神不知鬼不觉地算计了他一番。要想帮男女主渡过难关,乐锦思来想去还得用一用孟殊台。
她看得出现在姜璎云的状态已经非常危险了,随时都在崩溃的边缘。反正她已经改变了元景明和郡主的相遇线,索性送佛送到西,也不枉她穿书这一遭的机缘。要是系统有什么警告,大不了她花点任务积分补上。
乐锦坐在床上,见跪着的孟殊台神色忽然凝滞,轻轻叹了口气后竟然将头靠在了她的膝盖上。
“你是不是还在怨我当初不肯施以援手?”
“为什么你总是为了别人费尽心思却不肯多眷顾我呢……”
后一句乐锦没听清,只看见孟殊台薄唇蠕动念叨着什么。她膝盖顶一下,“你这次帮他俩,以前的账就一笔勾销。”
当然乐锦指的第一个任务他答应了帮忙却骗她的账,杀身之仇她可不饶。
但孟殊台显然多想了,一双潋滟灿眸弯弯如月。
“好。”他伸出小拇指去和乐锦拉勾,“一言为定。”
但下一刻这人忽然眼波一转,面色迟疑:“可阿锦要是又骗我怎么办?我都叫你骗怕了……”
倒打一耙!这人贯会把黑的说成白的,他俩到底谁骗谁更多???
乐锦没好气道:“那你说怎么办?”
孟殊台笑如枝头春绽,冰溪始解。他的指头不知何时已经蹭到了乐锦手边,力气似有若无地画着她的手背。
“不麻烦……若阿锦骗我,解了小衣让殊台在心口咬一下便好。”
上一次她沉沉睡着,虽然方便孟殊台动作,但事后回味时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若乐锦能自解衣衫,亲眼看着他怎么咬舔那团团酥雪……一种奇异的苏麻在孟殊台脊骨上游走,惹得他心脏跳乱了拍子。
“你!”乐锦朱唇张大又缩小,被孟殊台的下流震惊得无以复言!她双手撑住他的肩膀拼命往后一推:“呸!流氓!”
——
孟殊台替乐锦简单梳了一个发髻,又把狐皮斗篷妥帖系在乐锦身上,牵她出了门。
门外不远处,漫天白雪里,宝音靠在一颗松树边揣手发呆,而离她一段距离外,姜璎云给元景明撑着伞,看着他因为自己一个出来开门的借口卖力扫着雪。
“璎云,你别怕,有我在,这一个冬天你家都不会被雪封住。”元景明鼻头冻得红红的,像个笑嘻嘻的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