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疑惑地看向阮梨,又看看仿佛被周扒皮催工的众人,小声问:“怎、怎么了这是?”风爪趁机蹭到长乐身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小长乐,你是不知道!小梨子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天还没亮透就把我们从被窝里拎起来,那架势……跟马上要去攻打兽王城似的!整整一上午,就没停过,我们干了两天的量!”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比划着,试图唤起“祥瑞”的同情心。长乐眨了眨眼,想到了昨晚和阮梨的谈话,小声对风爪嘀咕:“应该是……梦到了一些以前在北境不好的经历吧。”风爪瞪大眼:“什么?!”他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老登,真他妈不是东西,造了这么大的孽……”他一边哀叹一边认命地回去干活了。长乐看着阮梨沉默而紧绷的侧脸,那身影透着一股誓要干翻老登的劲儿。她又瞄了眼周围苦哈哈的伙伴们,在心里默默为众人点了根蜡。小鸟大王能做的,大概就是在精神上全力支持大家了。长乐坐到了那“祥瑞宝座”上,伸了个懒腰。墨浔好像还有别的事要处理,把她送到这里,确认一切如常后,便低声交代了一句,转身离开了。没有龙龙大人可“研究”,长乐无聊的左看右看,最后给自己看困了。午后暖洋洋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石头上投下晃动的、温暖的光斑,像是最温柔的催眠曲。坚持了一会儿,长乐终于扛不住了。她偷偷打了个哈欠,左右瞄了瞄,发现没人注意她这边。于是,她悄咪咪地变回了兽形。小肥啾在石头上挪动了一下,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把毛茸茸的小脑袋往翅膀底下一埋,整个身体团成一个松软的雪团子。没过多久,均匀细微的“啾…呼…啾…呼…”声,就从那个雪白的毛团里传了出来。随着呼吸,小肚子一起一伏,睡得无比香甜。午后的阳光温柔地笼罩着这片秘密谷地,一边是热火朝天、充满紧迫感的无声劳作,另一边是石头上安然熟睡的、毛茸茸的一小团。这奇特的对比,竟也构成了一种别样的和谐。直到阮梨完成手头一个关键步骤,直起腰想问问长乐感觉如何,一转头,就看到石头上那个睡得正香、仿佛自带柔光效果的“祥瑞雪团子”。阮梨:“……”她嘴角抽了抽,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紧绷的神经似乎也因此放松了一瞬。算了,睡着了也好,最好能帮她在梦里多打老登两顿。日头渐渐西移,在谷地里拉出长长的影子。一下午高强度又小心翼翼的劳作也终于接近尾声。阮梨确认完最后一批成品的无误,长舒一口气,宣布:“收工!”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开始麻利地清理场地、收拾材料。等一切都归置妥当,准备离开时,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块大石头上。那个雪白蓬松的毛团子依旧蜷在那里,睡得昏天暗地,小肚子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偶尔还发出一点含混的“啾”声,显然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风爪看着那毫无防备、睡得香甜的一团,眼睛转了转,压低声音,用气声道:“要不……”阮梨也盯着那团子,同样用气声回应:“刚好墨浔不在……”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地达成了某种“邪恶”的共识。其他几人见状,也默默围拢过来,脸上都带着一种跃跃欲试又怕惊醒小家伙的紧张兴奋。于是,等墨浔处理完事情返回谷地接人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以阮梨和风爪为首的一群人,正围在那块大石头边,脑袋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他们全都屏着呼吸,眼睛发亮,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痴迷、惊叹和“贼兮兮”的笑容。低低的、压抑着的惊叹和痴笑声从人群中漏出来:“嘿嘿嘿……好软……这毛也太蓬松了吧……”“我的天,好圆……这小肚子……想戳……”“你看她睡得多香,完全没发现……”“嘘——小声点!别吵醒了……”“这手感绝了……”而被他们围观的中心,正是那只依旧沉浸在梦乡、对自己正在被集体痴汉围观毫无所觉的、睡得肚皮朝天的小肥啾。墨浔的脚步停在谷地入口,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沉默了足足三息。然后,他迈步走了过去,脚步声不算重,但在谷地此刻诡异的寂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围着的人群一惊,猛地抬头,看到是墨浔,脸上瞬间划过心虚、尴尬、被抓包的慌乱,以及一丝还没rua够的遗憾。墨浔走到人群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石头上那个睡得毫无形象的小毛团上,又抬眸看向一脸讪笑,还伸着罪恶之手的的阮梨和风爪,语气凉飕飕的:“……你们在干什么?”空气瞬间凝固。风爪干笑两声,迅速把手背到身后:“哈哈,那什么……我们看长乐睡得香,怕她着凉,想叫醒她……”阮梨也立刻收回手,一脸正直:“对,正准备叫醒她回家。”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眼神飘忽。墨浔没说话,只是走到石头边,捧起小鸟。小肥啾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朝他的方向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墨浔神色柔和了下来,伸出另一手极其轻柔地将她被众人揉乱的头顶绒毛理顺。然后,他抬眸,视线再次扫过做贼心虚的一圈人,声音听不出情绪:“摸够了?”众人:“……”风爪:“够了够了……不对,啊…哪有哪有,都是误会!”“啾?”什么误会?小肥啾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半只眼,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团宠小肥啾,兽世种田养龙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