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无私事。
在朱厚?尚未对这门婚事下诏,还想再观察一下朝野之中各方势力的反应时。
这个消息已经像是长出了蝴蝶的翅膀,迅速成为了公开的秘密。
但若说各方势力面对此事的反应,却是前所未有的和谐,就好像整个大明一下子拥有了一股强大的凝聚力,从上到下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一般。
“呵呵,果然如朕所料。。。。。。”
朱厚?特意等待了一些时日,都未曾见到一个比较有分量的反对声音,他这心里亦是心如明镜。
这些文官越是反对的,就越说明朕做对了。
这些文官越是支持的,就越说明朕做错了。
这回他将公主指婚给鄢懋卿这个国公,这已经不仅是违背祖制,说是干脆骑在祖制头上拉屎都不为过。
若是换在以前,但凡传出一点风声,便已经有大量朝臣和御史言官跳将出来上疏谏言,甚至是言辞犀利的死谏都层出不穷。
结果到了这件事上,他们居然如此沉得住气,也给朕玩起了“留中不发”的路数?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们对鄢懋卿的忌惮已经到了极点,还巴不得鄢懋卿自此成了驸马,在皇明祖制的限制下失去权力,尽快取下悬在头顶的这柄真会杀人的利剑。
这说明,这门婚事是一个绝对错误的决定……………
“现在这些奸臣只怕还以为朕是真的担心鄢懋卿功高震主,私下嘲笑朕昏庸无能、忌能妒贤,不能容人呢。”
“殊不知,这其实是朕的将计就计之计。。。。。。”
朱厚?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计划,嘴角微微勾出一丝狡黠,
“岂不闻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这回你们没有跳出来以‘祖宗之法不可变’的名义阻止朕,那么在这同一件事中,你们又凭什么再以‘祖宗之法不可变”的名义阻止联继续赋予鄢懋卿官职与权力呢?”
“且看这回,朕就用你们的矛,来攻击你们的盾,不知是你们的矛更利,还是你们的盾更坚?”
“你们擅长以文乱法,那就休怪朕以法乱文………………”
正如此想着的时候。
“皇爷,内阁首辅夏言声称有要事,正在殿外求见。
黄锦快步走进来,轻声报道。
“宣他进来吧。”
朱厚?收回思绪,点了点头道。
夏言是他这回装病隐居西苑的过程中,唯一一个可以进入西苑求见的朝臣。
毕竟从一开始,他这场装病就是为了配合夏言对山西进行大刀阔斧的吏治整饬与清田试点之事……………
话说回来,夏言如今也是忽然变得异常忠心,都已经学会了既替朕办事,又甘心替朕背负骂名,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而且通过最近一段时间的观察,他也已经可以确信,至少这回夏言没有与他要任何心眼,整饬吏治和清田试点的事都是认真的,替他背负骂名的事也是认真的……………
在这之前,朕还真是没有想到。
朕只是在朝中丢进去懋卿这么一条鲶鱼,居然就能促成如此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片刻之后。
“臣夏言,叩见君父。”
夏言行过礼后,非但被朱厚?恩准起来说话,还特意命黄锦给他赐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