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赤阳山巅的风带着凉意,吹拂过战后疮痍的广场。地火殿的弟子们沉默地穿梭在断壁残垣间,灯火重新亮起,照亮一张张疲惫而坚毅的脸。秦烈亲自坐镇,指挥着修复大阵、清理地脉余毒,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传递下去,这个庞大的宗门机器在遭受重创后,正顽强地重新开始运转。刘云轩在柳青璇所赠的“玉髓护心丹”帮助下,终于稳住了伤势,虽然经脉依旧隐隐作痛,灵力也恢复不到三成,但至少行动无碍。他换上了一身秦烈命人送来的干净青色布袍,站在广场边缘,望着忙碌的众人,心中百感交集。短短一日,变故迭生,生死徘徊,如今又要前往那传说中的月宫,未来如同笼罩在浓雾中的山路,看不清方向。“准备好了?”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刘云轩转身,见柳青璇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她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裙,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流动的银纱,清丽绝伦,却也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她手中提着一个不大的青布包裹,看起来十分简单。“是,柳仙子,晚辈已准备妥当。”刘云轩恭敬行礼。柳青璇微微颔首,将包裹递给他:“里面是一些干粮、清水,以及地火殿赠予的几块下品灵石,以备不时之需。月宫路远,我们即刻动身。”刘云轩双手接过,入手微沉,心中感激:“多谢仙子,多谢秦殿主厚赠。”秦烈此时也大步走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赤红殿主袍服,虽然眉宇间仍有疲色,但气势已重新变得沉凝。他拍了拍刘云轩的肩膀,沉声道:“刘小友,此去月宫,前路漫漫,务必多加小心。地火殿欠你一个大人情,他日若有需要,只需传讯,秦某绝不推辞!”说着,他将一枚赤红色的火焰形玉符塞到刘云轩手中,“这是地火殿的客卿信物,凭此可在各地地火殿据点获得一些帮助。收好。”刘云轩能感受到秦烈话语中的真诚与重量,郑重地将玉符收好,再次抱拳:“殿主厚谊,云轩铭记于心。地火殿遭此劫难,晚辈未能尽力,心中愧疚。他日若有所成,定当回报。”“哈哈,好!有你这句话,秦某就当你这个朋友了!”秦烈爽朗一笑,又转向柳青璇,抱拳道,“柳仙子,刘小友就拜托你了。地火殿上下,感激不尽!”柳青璇还礼:“秦殿主放心。此地之事,我会尽快禀明宫主。‘墟’之动向,也需各派齐心,共御外邪。告辞。”“保重!”没有更多寒暄,柳青璇伸出纤手,凌空虚划,一道柔和的月白色光华自她指尖流淌而出,在身前空地上勾勒出一道玄奥的纹路。纹路完成的瞬间,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椭圆形的、如水波般荡漾的光门,门内是一片朦胧的月色清辉,看不清对面景象。“这是短距离的月影传送阵,可助我们快速离开赤阳山范围,避开可能的眼线。”柳青璇解释道,当先一步踏入光门,身影没入月色清辉之中。刘云轩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夜幕下的赤阳山和地火殿的灯火,紧了紧手中的包裹,迈步跟上。踏入光门的瞬间,他只觉周身被一股清凉柔和的力量包裹,眼前光影流转,脚下虚浮,仿佛踏在云端。这感觉只持续了短短几息,眼前便是一亮,双足重新踏上实地。清凉的山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眼前已非赤阳山那灼热的环境,而是一处僻静的山谷。月华如水,洒在谷中潺潺的溪流和茂密的林木上,显得静谧而幽深。远处,隐隐有不知名野兽的啼鸣传来。“这里是赤阳山脉外围三百里处的‘隐月谷’,相对安全。”柳青璇的声音响起,她已站在溪边一块光滑的巨石上,月光将她身影拉长,“连续使用传送消耗颇大,我们在此稍作歇息,天明后再赶路。”刘云轩点点头,寻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取出水囊喝了一口,清凉的泉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他忍不住看向柳青璇,这位月宫的“玄月使”正静静立于月下,身姿挺拔如孤松映雪,仿佛与周围的月色融为一体,美得不似凡尘中人,却又带着一种难以接近的孤高。“柳仙子,”刘云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我们此去月宫,路途遥远,不知需要多久?途中……可会再有危险?”他想到那逃走的灰衣老者,还有可能存在的“墟”的耳目,心中难免忐忑。柳青璇并未回头,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若顺利,大约需半月行程。途中我会尽量避开人多眼杂之处,选择隐秘路径。‘墟’之爪牙此次受挫,短时间内应无力组织大规模拦截,但零星窥探与袭扰,未必能免。你需有所准备。”刘云轩心中一凛,点了点头。果然,前路并非坦途。“你修为尚浅,此次前往月宫,虽有我引荐,但能否留下,乃至获得机缘,终究要靠你自己。”柳青璇转过身,月光映照着她完美的侧脸,眸光清澈如泉,“月宫弟子,皆为人中龙凤,竞争激烈远超你想象。你身怀隐秘,灵根特异,既是机缘,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妒忌。谨言慎行,勤修不辍,方是立足之本。”,!这番话可谓推心置腹,既是提醒,也是告诫。刘云轩肃然道:“仙子教诲,晚辈定当谨记。”柳青璇不再多言,重新望向天上的明月,仿佛在汲取月华修炼。刘云轩也收敛心神,尝试运转“鸿蒙化生诀”,缓慢吸收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修复伤势。山谷中只剩下潺潺流水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然而,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太久。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月上中天之时,柳青璇忽然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低喝道:“小心!”话音未落,她身影已如鬼魅般飘起,玉笛入手,一道凌厉的月华剑气向着山谷一侧的密林激射而去!几乎在同一时间,密林中响起几声凄厉的破空尖啸!数道乌光如同毒蛇出洞,从不同角度攒射而来,目标直指刘云轩!这些乌光速度极快,且无声无息,带着阴寒的煞气,显然淬有剧毒!刘云轩在柳青璇示警的瞬间已汗毛倒竖,想也不想,身体遵循本能向侧后方急滚。他修为未复,动作远不如平时迅捷,但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道乌光。第三道乌光却已至胸前,眼看就要透体而过!“叮!”一声轻响,柳青璇后发先至的月华剑气,精准地击中了这道乌光,将其打偏,“夺”的一声钉入刘云轩身旁的树干,那树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枯萎!“藏头露尾,出来!”柳青璇清叱一声,玉笛横在唇边,一道更加高亢激越的笛音响起,化作无数月华丝线,如同天罗地网,向着乌光射来的那片密林笼罩而去!“啧啧啧,月宫的玄月使,果然名不虚传,灵觉敏锐得很啊。”一个沙哑难听,如同铁片摩擦的声音从林中响起。紧接着,三道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从树影中飘出,轻巧地避开了大部分月华丝线,落在溪流对岸。这是三个穿着紧身黑衣、戴着惨白色鬼脸面具的人。他们身形高矮胖瘦不一,但气息都阴冷诡谲,如同暗夜中的毒虫,与之前紫袍人和灰衣老者的气息有相似之处,却又更加驳杂、混乱,充满了一种狂躁的杀戮意味。“不是‘墟’的直属,是‘影煞阁’的杀手。”柳青璇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冰冷,“看来有人不想让你活着走到月宫,甚至不惜雇佣这些见不得光的虫子。”“影煞阁?”刘云轩心中一沉。这是一个恶名昭着的杀手组织,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人都敢杀,行事不择手段。“嘿嘿,柳仙子好眼力。”居中那个身材瘦高的鬼面人怪笑一声,声音如同夜枭,“有人出了大价钱,要这小子的命。仙子若是识相,将他交出,我等立刻退去,绝不与月宫为敌。否则……刀剑无眼,仙子这般天仙似的人物,若是伤着了,岂不是可惜?”话语轻佻,目光却在柳青璇身上危险地扫视。柳青璇眼神丝毫未变,只是周身的空气仿佛更冷了几分:“就凭你们?”“我们知道仙子修为高深,单打独斗,我们兄弟三人或许不是对手。”左侧一个矮胖的鬼面人接口,声音瓮声瓮气,“但仙子要护着这个拖累,又能发挥几分实力?况且……”他顿了顿,面具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雇主说了,死活不论。若是仙子执意阻拦,我等也只好辣手摧花了。”最后一个沉默寡言的瘦小黑衣人,缓缓抬起手,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毫无光泽的短匕,匕首尖端,一滴幽蓝色的液体缓缓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腥甜气息。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柳青璇不再废话,回答他们的,是一道骤然炸响的凛冽笛音!笛音化作无形的冲击波,直奔三人而去!与此同时,她身形一晃,已挡在刘云轩身前,素手轻扬,一面完全由月光凝结而成的晶莹盾牌凭空浮现。战斗,瞬间爆发!三名影煞阁杀手显然早有准备,配合默契。瘦高杀手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烁,避开笛音正面冲击,双手连弹,数十道牛毛细针般的乌光暴雨般洒向柳青璇周身大穴。矮胖杀手则怒吼一声,身躯如同吹气般膨胀了一圈,皮肤泛起岩石般的灰色光泽,挥舞着一对沉重的淬毒拳套,悍不畏死地正面冲向月光盾牌,竟是走的以力破巧的路子。而那沉默的瘦小杀手,身形一晃,竟如同融化在阴影中,消失不见,显然是擅长隐匿刺杀之术。柳青璇以一敌三,神色依旧清冷。月光盾牌光华流转,将大部分乌光细针挡住,发出密集的“叮叮”声响。她玉笛挥舞,道道月华剑气纵横交错,不仅将矮胖杀手的狂暴攻势一一化解,更是分出数道剑气,如同长了眼睛般射向周围的阴影角落,逼得那隐匿的瘦小杀手不时狼狈现身。然而,这三名杀手修为皆是不弱,至少都在筑基后期甚至巅峰,而且精通合击刺杀之术,招式歹毒,悍不畏死。柳青璇虽然修为远超他们,但要分心保护身后的刘云轩,一时间竟也被缠住,难以迅速取胜。刘云轩躲在柳青璇身后,看得心急如焚。他知道自己此刻是最大的累赘。眼看着柳青璇为了保护他,不得不缩小防御圈,放弃了许多凌厉的反击机会,甚至有一次,为了替他挡住一道从诡异角度射来的淬毒袖箭,月光盾牌都微微晃动了一下。,!“不能这样下去!”刘云轩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目光急速扫视战场,大脑飞速运转。自己灵力未复,正面冲上去是送死。但龟甲残片在之前沟通地脉时似乎耗尽了灵性,暂时无法引动。那枚玉佩……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玉佩依旧温凉,却毫无反应,似乎也陷入了沉寂。怎么办?他的目光忽然落在脚下。这里是山谷,有溪流,有土地……戊土灵根,除了沟通地脉,对大地本身,是否也能有所感应和借助?哪怕只是一点点干扰……他想起之前引导地脉残灵干扰灰衣老者的感觉,虽然艰难,但确实有效。此刻地脉已远,但脚下就是实实在在的大地!拼了!刘云轩一咬牙,不再犹豫。他闭上眼,竭力忽略外界的喊杀与碰撞声,将所剩无几的心神与微弱的灵力,沉入双脚,沉入脚下坚实的大地。他不再试图去引动多么庞大的力量,而是尝试着,将自己戊土灵根特有的那份“厚重”、“承载”、“稳固”的意念,如同水滴渗入海绵一般,缓慢地、试探性地融入身周丈许范围内的土地。这个过程比之前更加模糊,更加艰难。他感觉自己的意念如同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泥沼,难以着落。但他没有放弃,回想着龟甲残片中感受到的那一丝玄龟镇压大地的古老意境,将自己想象成一块顽石,一根深植大地的老树,努力与脚下这片土地建立哪怕一丝最微弱的共鸣。时间一点点过去,外界的战斗越发激烈。柳青璇的月光剑气虽然凌厉,但三名杀手如同跗骨之蛆,尤其是那隐匿的瘦小杀手,神出鬼没,每次出现都直指刘云轩要害,逼得柳青璇不得不回防,渐渐有些束手束脚。“仙子,何必为了一个将死之人耗费心力?把他交出来,我等立刻退走!”瘦高杀手一边游斗,一边用言语干扰。柳青璇一言不发,眸光愈发冰冷,手中玉笛光芒更盛,显然已动了真怒,准备施展更强手段。就在此时,异变再生!一直如同岩石般猛攻的矮胖杀手,在又一次被柳青璇的月光剑气震退数步后,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圆球,狠狠砸向柳青璇与刘云轩之间的地面!“小心!是‘腐骨毒瘴’!”柳青璇识得此物,脸色微变,玉笛急点,一道凝练的月华射向那圆球,试图在半空将其击毁。然而,那矮胖杀手掷出圆球的瞬间,瘦高杀手和刚刚从阴影中现身的瘦小杀手,同时甩出数枚乌黑的钉子,封死了柳青璇拦截的路线!柳青璇冷哼一声,月光盾牌光华大放,将毒钉尽数挡住,但拦截圆球的月华也因此慢了半分。“噗”的一声轻响,黑色圆球在距离地面仅三尺处被月华击中,并未完全击毁,而是骤然爆开,化作一大片浓稠如墨、腥臭扑鼻的黑色雾气,瞬间扩散开来,将柳青璇和刘云轩所在的位置完全笼罩!这毒瘴显然非同小可,月光盾牌的光华在接触到黑色雾气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黯淡下去!雾气无孔不入,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神经麻痹效果,即便是柳青璇,吸入一丝也觉得头晕目眩,护体灵光剧烈波动。“就是现在!”三名杀手眼中同时露出嗜血的光芒,矮胖杀手和瘦高杀手从正面猛扑而来,而那名瘦小杀手则再次融入阴影,显然打算趁着毒瘴遮蔽视线与灵觉,发动致命一击!柳青璇深吸一口气,正要不顾损耗施展范围法术驱散毒瘴,强行击杀正面之敌——忽然,异变陡生!以刘云轩为中心,方圆丈许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微微一震!紧接着,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土黄色光晕,如同水波涟漪,以刘云轩双脚为原点,轻柔地荡漾开来。这光晕是如此微弱,以至于在激烈的战斗中几乎被忽略。但当它触及到那浓郁的、扩散的黑色毒瘴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翻滚涌动、极具侵蚀性的黑色毒瘴,如同烈日下的积雪,接触到这淡黄土黄色光晕的边缘,竟然迅速变得迟滞、凝固,然后如同灰尘般簌簌落下,融入泥土之中!虽然光晕范围很小,远远无法驱散全部毒瘴,却在刘云轩和柳青璇身前,硬生生撑开了一片约莫桌面大小的、没有被毒瘴侵蚀的“净土”!不仅如此,这片被淡黄光晕笼罩的土地,传来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让身处其中的柳青璇感到心神一定,那毒瘴带来的眩晕感都减轻了不少。而对那三名杀手而言,当他们踏入或者试图攻击这片区域时,却感到脚下的大地传来一股隐隐的排斥和凝滞之力,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身形动作不由得慢了半分!就是这慢了的半分,对柳青璇这等高手而言,已然足够!她眼中寒芒暴涨,一直压抑的气势冲天而起,手中玉笛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清鸣!“月华天倾!”无尽月华自她体内迸发,不再是柔和的光,而是化作亿万道锋利无比、晶莹璀璨的光丝,如同九天银河倒卷,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席卷而去!毒瘴在这无尽月华之下,如同沸汤泼雪,瞬间被涤荡一空!而那三名杀手,更是首当其冲!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好!”瘦高杀手脸色剧变,身形急退,双手挥舞出大片乌光试图抵挡,却被无穷无尽的月华丝线轻易撕裂。矮胖杀手怒吼着将一对拳套挡在身前,拳套上爆发出灰蒙蒙的光泽,但在月华洪流中,只坚持了不到一息便轰然破碎,他庞大的身躯被无数光丝穿透,发出凄厉的惨叫。至于那名隐匿在阴影中、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瘦小杀手,更是被无所不在的月华直接从阴影中逼出,身上瞬间多了数十个细小的血洞,一声不吭地扑倒在地,生死不知。月华缓缓散去,山谷中重新恢复寂静,唯有溪水潺潺。三名影煞阁杀手,两人倒地不起,气息奄奄,只有那瘦高杀手见机得快,又离得稍远,虽然浑身浴血,重伤濒死,却勉强还吊着一口气,躺在地上,用惊骇欲绝的目光看着柳青璇,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她身后,那个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却依旧顽强站立的少年。柳青璇缓缓放下玉笛,绝美的脸庞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潮红,随即恢复如常。她转身,清冷的目光落在几乎脱力、全靠意志支撑的刘云轩身上,第一次,那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清晰地浮现出一丝讶异与探究。“方才那大地之力……是你做的?”她问道,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刘云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随即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强行在重伤未愈、灵力枯竭的情况下,引动那一丝微弱的大地之意,几乎榨干了他最后的心神。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肩膀,一股精纯柔和的月华灵力渡入他体内,稳住了他即将溃散的心神。“好好调息。”柳青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比刚才温和了那么一丝,“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立刻离开。”刘云轩在失去意识前,最后模糊的念头是:月宫的路,果然不好走。而那双在赤阳山阴影中窥视的眼睛,其主人轻轻捏碎了手中布满裂纹的骨符,一道隐秘的讯息,已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传去。:()鸿蒙动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