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有办法,会熬到今天?陆迟那孩子品行端正,长相又俊,还是根水灵灵的嫩草,你不如咬牙从了;看你真气混乱,想必被万傀魔塔打伤,何必苦熬。”
长公主就算把牙齿咬碎,也干不出主动榨女婿这事;但她了解观微性格,此时饶舌没有任何意义,当即一言不发离开。
只是走了几步后,还是望了眼深邃裂谷,眼底是掩饰不去的担忧。
观微见状微微挑眉:
“你放心,我在他身上留了一缕神念,他不会出事的。”
?
长公主原本不算担心,可听到这话是真的开始担心;观微神念霸道,又隱含雷霆道韵,若真灌在陆迟身体里,估计会影响神识:
“你又想做甚?”
观微吹了吹丹红指甲,气態宛若遗世独立的绝世魅魔:
“一是保证他的安全,二是在某些重要时刻,帮他下定决心。”
你“我什么?本圣女也是为了小孩子好,不像你扭扭捏捏,毫不坦诚,迟早道心受损,將来悔之晚矣。”
“本宫不会后悔。”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转身飞离此地,等到远离望月岭后,才露出痛苦之色,咬牙朝著鸣骨镇方向飞去。
另一侧。
迷雾山谷隱在滚滚雾靄中,因为隨时可以移动,故此踪跡难寻;其山谷占地千里,飘在云层之上,宛若九霄天宫。
据传此山乃是上古神兽所化,必要时可做战备武器,曾经是老牌魔门的据点。
但后来隨著魔神陨落,老牌魔门也隨之七零八落,太阴仙宗趁乱崛起,依靠掏队友资源站稳脚跟。
玉无咎作为太阴仙宗宗主,虽然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威力还在,甫一出山便震住了场子。
已是黄昏。
玉无咎身著黑色锦袍,坐在大殿首座,两侧坐著长老、护法等心腹;因为慕红楼之事,殿內氛围並不融洽。
左右长老原本在为玉衍虎护道,但关键时刻收到护山长老信息,第一时间返回山门,这才没有身陷阵中。
但得知玉无咎只带回慕红楼时,在座诸位便各怀心思。
事情到这已经非常明晰,玉无咎看似闭关修行,实则一直都在暗中谋划,他费尽心思將慕红楼、正道都引到望月岭,就是想兵不血刃解决白骨殿叛徒,同时还能削弱正道力量。
至於狠便是玉无咎放出去的一颗鱼饵。
但从结果来看,此局算是非常成功,但却不知玉无咎为何將慕红楼带回,而没有將少主救回。
此事看似是家事,实则关係到仙宗发展,眾人进言许久才肯离开。
在此期间,慕红楼始终站在殿中,已经恢復镇定;虽然面上云淡风轻,可心底却如坠冰窟。
在外人看来,她是因为刺杀玉衍虎,这才被迫叛逃。
实则刺杀之事只是一念之差,玉无咎对此心知肚明,並未因此怪罪,甚至给了她狠的位置,让她捉拿傲狠。
慕红楼確实想杀玉衍虎,但並不想跟玉无咎撕破脸,这才联合血蛊门、烈影宗一同寻找狠。
一是想取得玉无咎原谅,二是给自己找条退路。
结果狠踪跡难寻,他们耗费两月才找到具体踪跡;原以为终於峰迴路转,不料这只是玉无答设的局。
玉无咎早就控制住狠,所以他们才遍寻不得;而玉无咎故意拉长战线,为的就是等到九州大会结束后,將道盟天骄引来一网打尽。
慕红楼直到玉无咎现身,才彻底明白此间关窍,她竟然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眼底难免有几分悲凉与癲狂:
“你为何如此?”
玉无咎走到殿外,望著无边落日斜阳,面无表情:
“阿衍是我的女儿,你不该对她动手,今日之事只是一个教训。”
慕红楼身形跟跪,白骨面具悄然滑落,露出一张美丽容顏:
“你在得知此事后,便可直接杀我,何必做出一副若无其事姿態,费尽心思用狠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