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陆迟前面能平分秋色,但是到后面因为境界差距,丹田跟体力恢復速度肯定稍显逊色;按理说应该是陆迟先耗干精气神,结果他非但没有耗干,甚至打出一拳奠定胜利。
能在强弩之末时打出如此风采,此子体魄强到离谱。
“这小子有老夫年轻时三分风采!”
剑成子並非输不起之人,此时端起茶盏慢饮,由衷感慨。
青云长老眸光微凝,没有搭理厚顏无耻的师兄,只是看了眼身旁的徒弟,心中芥蒂逐渐消散。
在场其他道盟话事人亦是目光灼灼,神色各异看著场中青年。
而在万眾瞩目之间,陆迟缓缓呼出一口气,儘量平復躁动气血,跟跪走到魏怀瑾跟前,俯身伸出手掌:
“魏兄,承让。”
呼~
魏怀瑾望著近在尺的手掌,脑海中募然浮现出年幼时期,刚刚登上玉衡仙山的画面。
那时的他尚且不足十岁,头一次看到四海九州第一仙山福地,满目皆是云海仙宫,浩气繚绕,
心中除了震撼便是懵懂好奇。
再后来他被师尊收为弟子。
师尊纵横九州多年,唯有他一位亲传;外人看来这是至高无上的荣光,可亦是一道无形咖锁。
自那一刻起,他便不仅仅是魏怀瑾,更是剑宗掌教嫡传弟子,是剑宗未来的希望,他必须时刻恪守首席弟子的仪轨。
他的修行早已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剑宗传承,为天下苍生安澜一一这是他必须扛起的责任,必须履行的担当。
但此时此刻,他望著逆光含笑的青年,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掌,心底竟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释然。
四海九州的天骄何其多,世间也不缺比他惊才绝艷之人;就算没有他魏怀瑾,也自有无数修士愿为这苍生砥礪前行。
说到底,他不过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员。
但他並不落寞,而是犹如卸下千钧重担,瞬间豁然开朗;一道炙热明澈之光,自他眼底深处点燃,此战之败,非道途之终,而是新的开始从此,他的剑不为盛名所出,不为重担所缚,只为心中真正的“道”而鸣。
魏怀瑾毅然抬手,用尽全力握住面前手掌,眼底儘是释然与轻鬆:
“陆迟,恭喜你。”
今日秋高气爽,万里晴空云捲云舒;正值午时骄阳猎猎,万道柔光洒落擂台,恍若为两人镀上金身。
陆迟手腕用力,將魏怀瑾拉了起来,继而收剑入鞘,身姿犹如屹立山巔的松柏,一步一步走下擂台。
寂静群山沉默一瞬,继而爆发出激烈轰鸣。
“陆迟!”
“陆迟!”
群山之间呼声如潮,无数修士激动雀跃;就连前来看热闹的普通百姓,亦是兴奋的上下跳。
在这一刻,他们並非仅仅为陆迟而欢呼,更是为九州年轻天骄们欢呼;正是因为有无数天骄前赴后继,九州的黎明才永不埋灭,
“~”
坐在山巔观战的玉衍虎,此时看到尘埃落定,眼中欣赏溢於言表;但她並未跟著凑热闹,而是悄然离开了发財身躯。
呼呼一阵山风吹过,发財猛然抖擞,它茫然看向四周,眼神一片空白。
但是当听到群山万眾欢呼之时,还是昂首挺胸嗷叫了两声,继而化作一道流光,兴奋朝著陆迟方向窜去。
端阳郡主与有荣焉,顾不得此时场合特殊,提著裙摆匆匆跑到陆迟跟前,伸手便抱:
“我真是——。嗯?””
话未说完,耳畔便传来吸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