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两人对战,陆迟也看得清楚,六字大明咒著实不凡,但真正棘手的还是梵天护体诀。
若无此诀,觉心根本没有机会施展六字大明咒。
陆迟修习古蜕灵诀,又经过丹药淬炼,对肉身强度及其自信;届时只需用太虚剑诀破了梵天护体诀,便能占据绝对优势。
就是不知道太虚剑诀这长矛,是否能攻破梵天护体诀这盾正思索间,高台传来祝熹大儒的声音:
“浮云观陆迟,对阵散修觉心!”
人群中微微譁然。
九州大会开展至今,中土天骄打得如何暂且不提,但却將凝聚力打了出来;所有人都目不转晴盯著擂台,默默为陆迟加油打气。
就连长公主都稍微有些紧张,美眸盯著那道挺拔身影,暗含担忧。
陆迟翻身落在高台,身影不动如松,面色平静无比;儘管周遭氛围压抑至极,但依旧如磐石巍然不动,面带和煦笑意:
“大师没有武器?”
觉心虽然打贏了沈书墨,但心底却相当沉重。
沈书墨终究是六品中期,却能將他逼得五音连出;而陆迟作为贏过沈书墨的人,实力可想而知。
这將是一场硬仗。
觉心默念佛门心经,平復紧张心情,平淡回应:
“吾身便是吾器;早就听闻道兄大名,小僧仰慕已久,今日得见,果然风彩卓然,不负中土天骄傲名。”
陆迟来都来了,肯定不会留手,但万眾瞩目之下,君子风范得立住:
“大师谬讚,陆某不过是一名小卒,此番也是来九州大会见见世面,谈不上中土天骄。”
“倒是大师散修出身,不仅能打出西域嫡传功法,还能带动佛门在京城弘法,这才是真正的风采卓然,堪称天骄,陆某拜服。”
长公主本在安静等侄女婿发挥,听到这话微微挑眉,绝美脸庞稍显异。
事实上,大家对觉心身份早有猜测,但是人家自己不认,总不可能摁著脑袋逼人应承,没想到陆迟居然公开嘲讽。
这话乍一听礼貌客气,实则是讥讽佛门上不得太面,就会在暗地里搞些小勾当,令人不齿。
此子真是意气风发,不是吃亏的主觉心被陆迟当眾阴阳,心底肯定不满,但终究背负著佛国形象,只得淡淡回应:
“佛、道皆是正统修行,本质上没什么不同,皆是为了世人而存在;而佛法深奥至极,不似道法易懂,小僧苦修多年才有今日成就。”
“道兄口中的西域嫡传功法,小僧倒是茫然不知,所会本领,皆是意外习得;至於京城坊间有人藉此弘法,只能说明佛法高深,能渡世人,绝非佛、道相爭。”
陆迟抬手摁住剑柄,微微抬起下巴:
“西域佛国声名远扬,世人修佛也未尝不可,但大师却说错了一句话。”
“请道兄解惑。”
陆迟微微一笑:
“道本自然,佛向性空;根源既异,何言同途。”
?
觉心自幼修佛,心底对佛敬重无比;他被人讥讽不要紧,但却不能辱没佛门,当即面色严肃:
『道兄此言差矣,天下之道千万,佛只是其中一条;既都是道,又何谈根源不同?今日小僧以佛法战你,希望道兄能够领悟佛法高深之处。”
眶鐺—
陆迟不管输贏都不可能认怂,当即拔剑出鞘,眉宇间儘是桀驁:
“你能贏过其他人,说明你的修为深厚,而非佛法更胜一筹;我与他们不同,我打你,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