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不愿意给他生,还是一视同仁,不论换成谁处在她丈夫这个位置上,她都会为没怀孕而沾沾自喜呢?
他想要一个确切无疑的答案。
若非他今日逼问,宋知意当真没静下心来思考过这个问题。
“你就在这里慢慢想,我等着你。何时想明白了,回答我。”陆晏清叩着她维持原样,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准她逃避半步。
把她押在这儿,难道她是犯人吗?太不像话了!宋知意恼羞成怒,驳斥:“我自己的身体,我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用不着和你报备!”
陆晏清道:“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答完就让你走。”
宋知意脑子一热,什么难听的词儿也往外蹦:“今天在我身边的若是别人,那至少是我心甘情愿嫁的人,为他做什么我都无怨无悔!”
“唯独抗拒与我生儿育女了?”陆晏清寒眸一沉。
宋知意浑然没有意识到危险,即使意识到了,也不会为此字斟句酌,她偏不让他舒心,偏要和他对着干。是故硬生生道:“是!那又怎么了,你还能动手打我吗?”
伸手打女人,陆晏清再堕落,亦堕落不到这步田地。他眯了眼,道:“给你机会,重说一次。”继而追加:“深思熟虑过后,再说。”
宋知意呸了一下,相当不屑:“我说的心里话,再深思熟虑,也不会变更一个字。你爱听就听,不爱听拉倒。”
她挪动手脚,准备和他死磕,陆晏清则非得把她圈禁在怀,嗤的一笑:“好不安分的夫人。”
一个天旋地转,两人交换地位,陆晏清居上,视线犹如利刃,直扎进她无知无畏的眼睛里:“明日,哪里都不许去,好好待在家里。”
宋知意音量遽然拔高:“你出尔反尔?”
陆晏清坦然自若:“那又如何?”
他给了她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是她不珍惜,一再挑衅他的。
那么,面对依然“贼心不死”的夫人,身为人夫,出尔反尔一回又怎样?
宋知意怒骂:“你无耻!”
“嗯,我无耻。”反正他不是初次做那无耻之徒了,挨这样的谩骂,不痛不痒罢了。
宋知意正气得面红耳赤间,面前的黑山缓缓移动,随即,点点烛光洒入罗帐,熠熠生辉。
她一下子坐起来,听陆晏清叫来芒岁,伺候她洗漱。
“放宽心,我还没那么混账。”迎着她提防的直视,陆晏清款款道。
宋知意听懂了,这是沾了身子不爽利的光,逃过一劫了。
宋知意没理他,冷肃着脸出门前往浴房,心中满是不甘心,仍然琢磨着明日照常去送薛景珩。
第66章最后一面有了孩子,她总该收收心了。……
次日天未大亮,宋知意便醒了。
她轻手轻脚起身,绕过床榻外侧熟睡的陆晏清,轻手轻脚洗过脸漱过口,再走到妆台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开始梳妆。今日她特意选了身素净的月白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简单的玉簪,素朴清雅。
芒岁早已在外间候着,见她出来,忙上前低声道:“姑娘,门房那边……姑爷特意交代了,今日不许您出府。”
宋知意脸色一沉:“他什么时候吩咐的?”
“昨夜您睡下后,姑爷去了一趟前院。”芒岁难为情道,“姑娘,要不……要不就算了吧?姑爷既然知道了,您硬闯也闯不出去啊。”
“闯不出去?”宋知意冷笑,“我偏要闯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