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大大方方看他,却见他脸上淡淡,毫无预想的那样冷脸相待,更没有冷酷的质问。
宋知意压下古怪的感觉,先发制人发出警告:“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何处,由我做主,莫说是你,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动我。所以,陆晏清,你就别白费心机了,明日,我是一定要去的。”
陆晏清的神色,完全没有破绽,始终平静、稳定:“夫人急什么?我又没说要阻拦你。”
说她急,又说不阻止她……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宋知意警惕起来,反问:“你这话什么用意?”
“很难理解吗?”陆晏清罕见地挑眉,“我的用意很简单,夫人愿意送薛景珩,便送,我尊重夫人的选择。”
宋知意怀疑见了鬼了,陆晏清竟然会尊重她的选择?
见她两眼填满了嘲讽,陆晏清吃吃一笑,进一步道:“夫人明晨几时出发?我提前命人备好车马,亲自送夫人与故友道别。”
“你再说一遍呢?”相识多年,宋知意头一次得到陆晏清的支持,特别是在和薛景珩有关的事情上,登时睁大了眼睛。
陆晏清耐心重复一次。
宋知意不可思议道:“你是认真的?”
“当然。”
“未必吧!”此人几度因为薛景珩失态的场面,历历在目,现今说大度就大度起来了?宋知意无法置信,“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识过?你肯定藏着奸,我不信。”
陆晏清朝她勾勾手指:“那你过来,我告诉你我藏着什么奸。”
宋知意不畏惧他,起身走到他面前,才要抱着胳膊冷嘲热讽,便被他拽着手腕跌下去,下巴正正好磕在他胸膛上,很疼。
“好好说话,你动什么手脚?”她气急败坏道。
胁下穿进来两个手掌,托举她整个身躯,呈一种骑。坐的姿势,贴到了陆晏清腹部。
宋知意涨红了脸,扭着要下去,又叫他拧住了手腕,掐住了腰身,逃脱不开。
“从前,你是宋姑娘,若对别人处处留情,我究竟无能为力。”粗砺的大掌游动去了后腰,猛然一按,两具躯体几乎融为一体,“今时不同往日,你是我的夫人,我陆家的二少奶奶,况且是万岁爷钦点的鸳鸯谱,我相信,能不能和外男接触,接触的底线又在哪里,你自有分寸。”
他以唇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她的唇角,笑意盎然:“我说得对吗?夫人。”
宋知意还是懵的,他所言一个字没听进去,只觉得自己在一个火炉上架着,马上要把她烧干了。
她得赶快离开这家伙。
“你别这样,我……我身体不舒服。”宋知意转眼寻找溜走的空子。
“不舒服?”陆晏清轻轻捏一下她的腰,以此来提示她不要乱看,要专心。
宋知意拍了下他的手背,没拍开。“我……我来月信了。”
深沉的目光审视着她,半信半疑:“哦?”
“真的,我没必要骗你。”当着一个男人说这档子事,宋知意难免有些羞涩,目光飘忽不定,嘴角却扬了起来。
出嫁前还疑神疑鬼是出了意外,幸好今天来了,不枉她提心吊胆了十来天。
“这下你可以松开我了吧?”他不动如山,宋知意忍不住催促。
陆晏清竟脱口而出:“很开心,是吗?”
宋知意回一个白眼:“换做是你,你也会乐不可支的。”
她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给陆晏清生孩子呀……
陆晏清却面露阴郁道:“今朝和你成亲的,假如是旁人,你也是一样的态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