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从又惊又怒:“你我素不相识,凭什么管我和宋姑娘的事?我看你才是不怀好意!”
“凭什么?”陆晏清嗤笑一声,揽着宋知意的手臂收得更紧,“凭我比你有资格。”他不欲再与贺从纠缠,转头对她道:“跟我来。”
说罢,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拉着她转身,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套圈摊位。
贺从气得脸色涨红,正要追上去,却被随后赶来的春来一把拦住。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与宋姑娘有话要说,还请你留步。”春来笑容客气,脚步却半不曾退让。
贺从算是看明白了,这是碰上地痞流氓了。他冷笑道:“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他对宋姑娘无礼吗?你让开!”
春来无奈叹气:“贺公子误会了,我家公子和宋姑娘的关系,不是你能懂的。”
这边的争执,宋知意听得一清二楚,她一边挣扎着想要挣脱陆晏清的手,一边回头看向贺从:“贺公子,你别管,快走吧!”
陆晏清听而不闻,带着她走到摊位前,对摊主道:“十次。”
摊主刚得了贺从的一个大便宜,正乐呵着,见他走过来,气势不凡,不敢怠慢,连忙递上十个竹圈,堆笑道:“公子您拿好,套中什么都归您!”
陆晏清接过竹圈,随手递给她一个,自己则留了九个。她别过脸,不肯接:“我不要,你自己玩去。”
陆晏清也不勉强,收回手,目光落在摊位最里面那支贺从屡次失手的簪子上。他手腕微扬,第一个竹圈带着破空之声飞出,不偏不倚,正好套中了那支簪子的簪头。
摊主惊呼一声:“好准头!”
宋知意却一脸不屑。仗着自己有点身手,在京城显摆还不够,又跑到晋阳来表现。可笑。
腹诽至此,突然觉得可疑:他怎么也在晋阳?他什么时候到的?该不会是追着她过来的吧?
她遐想连篇间,陆晏清的第二个圈已经飞出,依旧精准命中。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九个竹圈,无一失手,尽数落在了那支簪子周围,将它牢牢围住。
摊主看得目瞪口呆,赞许道:“公子好手法!”
陆晏清俯身,从摊位里取出那支簪子,转身递到宋知意面前。簪子是银质的,簪头镶着几颗小小的珍珠。“拿着。”
她瞥了一眼那簪子,又看向陆晏清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头的火气莫名又上来了。她抬手一挥,将簪子打落在地,冷冷道:“我不要你的东西。”
簪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无视那可怜的簪子,光注视着她:“那你想要什么,我通通买给你。”
宋知意笑了:“陆晏清,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我想要的,自然会自己去拿,用不着你假好心。”
就在这时,贺从脱身,快步跑了过来,满目关切地看向她:“宋姑娘,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宋知意摇摇头,上前一步,挡在贺从和陆晏清之间,对后面追来的春来,疾言厉色道:“你凭什么随意拦人?”又转头对贺从和颜悦色道:“贺公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贺从摇摇头,警惕地盯着陆晏清:“我没事。宋姑娘,你跟我走,这人看着就危险。”
她今时对贺从无微不至的关怀,俨然是陆晏清曾经拥有但视而不见的。他心胸一片空虚,双目却因贺从这个障碍,刺痛不已。
“你,”他的视线扎在贺从脸上,“跟我来一趟,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感受到他的恶意,贺从不甘示弱,“再者,谁知道你想耍什么花招?”
“不用搭理他。贺公子,你赶紧走,这里没你的事了。”宋知意转头瞪着陆晏清,“陆晏清,有什么话你冲我说,别找贺公子的麻烦。”
“宋姑娘,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贺从坚持道,“这人对你图谋不轨,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宋知意道:“光天化日之下,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倒是你,他不是个好人,你留在这里不安全。今天的事,改天我再跟你解释,快走吧!”
她一边说,一边推搡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