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下,是嵌入石砖中的王国军旗残杆,已被踩裂,旗面焦烂,只余一角红金布条。
他身后,是血爪氏族魔下各大部落的酋长,连一般的小部落酋长都没资格站在这里,
“族首!”
一名狼骑兵如影般穿过废墟,骑乘灰斑战狼奔至塔下,跃下后快步走上阶梯,跪地伏身。
“北门外发现了大量人类的行走痕跡。”
“蹄痕多,脚印杂,还有轮子碾出的印。”
“那些人类往西北进山里去了,没走北边的大道。”
格鲁姆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缓眯起双眼,凝视著远方。
“新鲜的?”
“是。”狼骑兵把头埋得更低,“刚过去不久,留下不少痕跡。”
此时,一名脸上刺有战纹的酋长上前一步,声音粗重:
“族首,让我带我的狼骑兵,追一段。”
“他们人多,进山道,没有我们的狼骑兵快。”
“我只需要两百狼骑兵勇士,他们一个也別想活著走出去。”
“留下他们,是耻辱。”
另一位酋长也出声了,声音低沉似鼓,伴著狞笑:
“他们在我们面前逃走,像鼠钻洞。”
“堵我们这么久,烧死我们的战士,现在却想全身而退?”
“该杀!”
更多的酋长开始低吼回应,战意开始躁动,
可格鲁姆·血爪却一直未动,只是盯著远方那片寂静山道,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所有吼声逐渐低下,他才终於开口。
“。不追。”
声音不大,却如同巨石压下,砸得刚才最喧譁的几个酋长愣在当场。
“族首?”第一名出声的酋长满脸不可置信,“人类就在前面,我们不一—
“我说,不追。”格鲁姆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们走了,路清了。”
“山道绕远,慢。我们急。”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所有部落首领,一字一句:
“我们不是为了追这些碎肉才来攻打这个石头壳子的。”
全场寂静,唯有风声扫过焦土与残砖。
格鲁姆转身,面朝北方。
“八日。”
“我们在这座破石壳子前,耗了整整八日。”
“本该一路劈进去,可他们守得死,又没有路绕。战士们不得不一寸寸啃进去。”